核心技術(shù)，是我寫的。賀明遠偷了我的成果，換了個名字去報了大賽。"
葉長林盯著我看了好幾秒。
"你寫的？"
"是。我能證明。"
他沉默了半晌，往院子里瞥了一眼。
"進來說吧。院子里有板凳。"
他側(cè)了一下身。我跨過門檻的時候，他的聲音從背后傳過來，悶悶的。
"你要是敢再騙我閨女，我這把剪枝刀可不是擺設(shè)。"
07
我在院子里坐到天黑。
葉長林燒了一壺水，兩個人對坐著，從賀明遠聊到灌溉系統(tǒng)，從灌溉系統(tǒng)聊到果園的病蟲害，從病蟲害聊到今年的收成。
他沒再提葉知秋的事。
我也沒敢問。
走的時候，葉長林把我送到門口。
"你說的那些，我聽懂了一半。但有一條我聽明白了，賀明遠那個人不靠譜。"
"葉叔，我不是讓您信我。我是讓您別信他。"
"我信不信你，不是靠一頓茶說出來的。"他拍了拍門框。"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拿東西出來。我種了三十年果樹，只認結(jié)果。"
"行。"
"走吧。別讓村里人看到你，知秋這幾天正好說要回來。"
這句話像一盆涼水潑下來。
我加快腳步往村口走。
剛走到路燈底下，手機響了。
周德望教授。
"牧原，見到葉長林了？"
我停下來。
"周老師，您怎么知道我來葉家坪了？"
"你小子的脾氣我還不清楚？知秋跟你一說賀明遠的事，你不來才怪。"
"她沒說。是我自己查到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牧原。有些話我該早跟你講的。"
我靠著路燈桿站定。
"當年你們分手，知秋從省城回來，把自己關(guān)了三天沒出門。我是**天才從長林那里知道消息的。我去看她，她就說了一句話：他走了，什么都沒說。"
我的喉嚨發(fā)緊。
"我問她你是誰，她什么都不肯講。后來是長林告訴我的。他說女兒以前交了個男朋友，學農(nóng)業(yè)技術(shù)的，窮得很，但腦子好使，后來覺得自己配不上就跑了。"
"周老師……"
"你別急著說話，聽我講完。"他停了一下。"你以為這次相親是巧合？牧原，這是我安排的。我知道你倆的事，也知道賀明遠偷了你的東西。我給你安排這個見面，就是想讓你看清楚兩件事。"
"哪兩件？"
"第一件，葉知秋還是當年那個葉知秋，她沒變過。第二件，你沈牧原要是還跟五年前一樣縮頭縮腦，那你就真的一輩子完了。"
我攥著手機，說不出話。
"賀明遠的底細我了解一些。他嘴上功夫比技術(shù)功夫硬十倍，紙上談兵是一把好手，但真要落地做事，他什么都不是。你要是想贏，就別跟他在嘴上較勁，用東西說話。"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該拿回來的東西，我自己拿。"
周德望在電話那頭哼了一聲。
"還算有點骨頭。去吧。"
他掛了。
我站在路燈底下，看著遠處葉家坪的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著。
08
第二天是周末。
我沒回城里，在村頭的小旅館住了一晚，一早就往葉家的果園走。
三百多畝果園鋪在半山腰上，桃樹、梨樹、獼猴桃，品種雜但面積大。灌溉靠山上引下來的老水渠，遇到旱季就得靠人力挑水。
我蹲在田埂上看了一上午，用手機記下了土壤濕度、坡度走向、水渠分布。
中午，葉長林扛著鋤頭到了果園。看到我蹲在他的獼猴桃架下面，臉色說不上高興也說不上不高興。
"你還沒走？"
"葉叔，您這片果園，去年病蟲害嚴重嗎？"
他頓了一下，把鋤頭往地上一杵。
"你怎么知道的？"
"獼猴桃葉子上有舊斑，是潰瘍病的痕跡。這片坡朝北，通風差，濕度大，入秋之后最容易爆發(fā)。"
葉長林看著我，好一會兒沒說話。
"去年秋天，爛了將近二十畝。虧了七八萬。"
"如果有一套系統(tǒng)，能提前五到七天預警病蟲害的爆發(fā)節(jié)點，你信不信？"
"你那個什么系統(tǒng)？"
"不是賀明遠拿去參賽的那個。是我自己改進過的升級版。更準，更實用，能直接接到手機上看數(shù)據(jù)。"
葉長林擰著眉想了一陣。
"你說的再好聽也沒用。我只認一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