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事來咒婆婆。”
“等著吧，顧嵐可不是好惹的?！?br>我沒說話，只是拉開一張椅子，安安穩(wěn)穩(wěn)地坐了下來。
我甚至還有心情，給自己倒了杯水。
半個小時后。
門被“砰”的一聲推開。
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畫著精致妝容的女人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正是我的好小姑子，顧嵐。
她一進門，看都沒看我一眼，直奔**而去。
“媽！你怎么樣？你別怕，我回來了！”
她扶起劉玉珍，一臉的心疼和憤怒。
然后，她猛地轉過身，用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著我。
“江荷！你好大的膽子！”
“偽造醫(yī)院報告來欺負我媽，你還是不是人！”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像是要刺穿我的耳膜。
我喝了口水，淡淡地看著她。
“你怎么知道，報告是偽造的？”
顧嵐被我問得一噎，隨即更加憤怒。
“這還用說？我媽身體好得很！怎么可能得那種病！”
“倒是你！一進門就攪得我們家雞犬不寧！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放下水杯，站起身。
“我安的什么心？”
我笑了笑，反問道。
“這話，你應該問問**?！?br>“或者，問問你自己?！?br>顧嵐的臉色微微一變。
我慢慢地走向她，從包里拿出了我的手機。
“你說報告是假的，沒關系。”
“我這里，還有點別的東西?！?br>我點開手機屏幕，打開了一個音頻文件。
“或許，你想聽聽這個嗎？”
顧嵐看到我手機上那個熟悉的播放界面，瞳孔猛地一縮。
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亂的神色。
劉玉珍也像是想到了什么，臉色“唰”地一下，比剛才還要白。
顧偉還沒反應過來，皺著眉問：“這又是什么？”
我沒有回答他。
我只是按下了播放鍵。
一段清晰的對話，從手機里傳了出來，響徹整個客廳。
那是兩個女人的聲音。
一個是劉玉珍，另一個，是顧嵐。
“媽，醫(yī)院那邊都說確診了，你別再拖了。”
“我不管！我沒??！我就是有點忘事而已！”
“醫(yī)生說再不干預，后面會越來越嚴重！”
“到時候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你想過那是什么日子嗎？”
“那怎么辦？難道真要去住療養(yǎng)院？那得花多少錢！”
“誰讓你去住療養(yǎng)院了？你不是還有兒子兒媳嗎？江荷那個女人嫁進來，不就是干這個的？”
“你哥那個性子，能同意嗎？”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你就裝，裝得比現(xiàn)在更厲害一點！”
“等他們煩了，自然就把你送走了?！?br>“到時候你的退休金和房子，不就都是我的了？我還能讓你受委屈？”
錄音到這里，戛然而止。
整個客廳，死一般的寂靜。
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們看著劉玉珍和顧嵐，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鄙夷。
顧偉更是如遭雷擊，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和妹妹，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原來，他們早就知道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個圈套。
一個等著我鉆進來的，骯臟的圈套。
他們不是想治病。
他們是想，把我當成免費的保姆，榨干我的價值后，再侵吞家產。
我看著顧偉那張失魂落魄的臉。
又看看顧嵐和劉玉珍那慘白如紙，無地自容的表情。
“顧偉?！?br>“你的母親?！?br>“你的妹妹?！?br>“現(xiàn)在，你來處理?！?br>說完，我不再看這令人作嘔的一家人。
轉身，一步一步，走上了樓。
04
我上了樓，但沒有回臥室。
我只是站在二樓的樓梯口，那個陰影籠罩的拐角。
從這里，我可以清晰地看到樓下客廳里發(fā)生的一切，聽到每一句骯臟的算計和無力的辯解。
樓下，死寂被一陣壓抑的抽泣聲打破。
是劉玉珍。
顧嵐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死死地咬著嘴唇，眼神像刀子，一遍遍地刮過樓梯的方向。
她知道我在看。
但她不敢上來。
最精彩的，是顧偉。
他像一尊被雷劈焦的木雕，僵在原地。
他的世界觀在剛剛那段錄音里，被炸得粉碎。
他一直以為的“慈母”和“乖妹”，原來是兩個處心積慮要算計他、算計他妻子的騙子。
而他，是那個最大的傻瓜。
“媽……小嵐……”
“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