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沈韻也愣了。
“你什么意思？”他轉過身。
我咽了口唾沫，腦子里飛快轉著——
十年后的我說，要按指令做。
可我現在連指令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對，應該先拖住他。
“我的意思是，”我深吸一口氣，“三年婚姻，你說離就離？財產我一分不要，你總得給我個交代吧？”
陸沉舟瞇起眼：“你想要什么交代？”
“請我吃頓飯，總可以吧？”我笑了笑，“好聚好散?！?br>沈韻拽了拽他袖子：“陸哥哥……”
他低頭看她一眼，又看看我，最后點了頭：“行。明晚。不過我得帶上沈韻?！?br>“……行。”
他們走了。
門關上那一刻，我癱在沙發(fā)上，手心全是汗。
手機又震了。
**條指令：
“明天吃飯的時候，跪下來求他別離婚。越卑微越好。別問為什么，照做?！?br>跪下來？
求他！
我姜禾這輩子跪過誰？
可那個自稱是“我”的人，知道手腕的痣……
我咬著嘴唇，回了兩個字：
“明白。”
然后把手機扔到一邊，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三天。
陸沉舟還剩三天命。
我不知道這是真是假。
但萬一是真的呢？
窗外下雨了。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婚禮那天，也下雨。
他牽著我的手說：“姜禾，這輩子我不會讓你淋一滴雨?！?br>現在呢？
他給別人撐傘。
而我，在等一個倒計時。
——他到底怎么死？
——那個十年后的我，到底想讓我做什么？
手機屏幕暗下去之前，我最后看到那條短信
末尾，還有一行小字：
“記住，別愛上他。他已經不是你的了。”
操。
我當然知道。
第二章
短信又來了。
第五條。
“明天吃飯的地方是‘樽宴’，包間號301。他訂的，別問為什么我知道?！?br>我盯著這條消息，后背涼颼颼的。
等一下，樽宴？
那是我和陸沉舟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他還記得？
不對，應該是沈韻挑的吧。那女的就愛搶我東西，連餐廳都要搶。
手機又震了。
“明天穿那件藏藍色裙子。他喜歡看你穿那件?！?br>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現在穿著睡衣，頭發(fā)三天沒洗。
藏藍色裙子？
那是去年結婚紀念日我特意買的，結果他那天說要加班。我等到凌晨兩點，他回來一身香水味。
裙子后來被我塞進衣柜最里面。
“行吧?！蔽覍χ諝庹f了一句。
反正也沒別的主意。
第二天下午五點。
我站在鏡子前，盯著自己。
藏藍色裙子，穿上了。
頭發(fā)洗了，吹了，還畫了個妝。
鏡子里的女人看起來還行，不像是被掃地出門的怨婦。
等等，我為什么要打扮？
為了一個要跟我離婚的男人？
**。
手機震了。
第六條：“別化妝了，你底子比他新歡好十倍?！?br>我噗嗤笑出來。
這個“我”還挺會說話。
樽宴，301包間。
我到的時候，陸沉舟和沈韻已經坐里頭了。
沈韻看見我，愣了一下。她的表情告訴我——我今天的打扮出乎她意料。
陸沉舟也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然后低頭繼續(xù)看手機。
“坐吧?！彼Я颂掳汀?br>我坐下。
桌上已經點了菜，全是沈韻愛吃的。我記得，因為上次三個人一起吃飯還是半年前，她在那家餐廳點了同樣的東西。
“姜禾姐，你今天好漂亮?！鄙蝽嵭χf。
“嗯?！?br>我不想跟她說話。
服務員上菜，擺了一桌子。
沈韻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到陸沉舟碗里：“陸哥哥，你最愛吃的?！?br>他笑了笑：“你夾的我都愛吃。”
我胃里一陣翻騰。
手機在包里震了。
第七條：“現在，跪下來求他?！?br>我看了一眼那條消息，手指攥緊。
跪？
當著沈韻的面？
“怎么了？”陸沉舟看我臉色不對。
我深吸一口氣。
然后站起來。
椅子往后一推，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沈韻嚇了一跳：“姜禾姐，你干嗎？”
我走到陸沉舟面前。
膝蓋彎下去。
砰。
跪在地毯上。
包間安靜了。
沈韻張著嘴，筷子掉了。
陸沉舟愣住，眉頭擰成一團：“你干什么？起來?！?br>“我不起來?！蔽姨ь^看他，“陸沉舟，我不想離婚。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