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以后可能住"？
我還沒答應過戶，她們已經(jīng)開始看房了？
"媽，我還沒……"
"你看你，"劉桂芬笑著打斷我，"人家姑娘來咱家做客，你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又不是讓你現(xiàn)在簽字，就看看嘛。"
趙磊在桌下踢了踢我的腳。
"讓她看看又不少塊肉。"
我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吃完飯我收拾碗筷，趙磊跟進廚房，摟著我的肩膀用哄小孩的語氣說話。
"老婆，你想想，鵬鵬結(jié)了婚就不用媽操心了，媽不操心就不會使喚你了，到時候你想干嘛干嘛，多好。"
我看著他。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
"我知道我知道，"他連連點頭，"但你想，**要是還在，看到你現(xiàn)在過得好，肯定也會同意的對不對？"
我不知道怎么接這句話。
我媽簽房產(chǎn)證那天，手抖得連筆都快握不住。
她是笑著簽的。她說，舒舒，這個房子寫你的名字，以后不管發(fā)生什么，你都有個退路。
退路。
趙磊湊過來親了親我的臉頰。
"乖啊，就當幫我一個忙。你看我多為難，夾在中間兩頭不是人。"
他擅長這個，三言兩語把自己變成那個最委屈的人。
我沒再說話，他把這種沉默當成了默認。
晚上劉桂芬又打了一通電話，這次她沒刻意壓低聲音。
"琳琳啊，明天來家里坐坐，嫂子給你做個飯，順便看看那邊房子的戶型。不大，但收拾收拾也夠住了。"
我關(guān)上門，看著天花板。
那個房子，一室一廳，四十六平，在老城區(qū)的柳樹巷。我媽在那住了十二年，陽臺上種了兩盆月季。
她走之后我去收拾過一次，抽屜里還放著我小學的獎狀。房產(chǎn)證壓在最底下，套著一個塑料封皮，上面有她的指紋。
我媽說，不管發(fā)生什么，都有退路。
可她還說過另一條規(guī)矩。嫁了人，婆婆開口的事不能拒絕。
兩條路擺在我面前，我選哪條，都對不起她。
第三章 全家逼宮退路何在
周琳來的那天，穿了一條奶白色的連衣裙，腳踩小高跟，提了一袋水果。
趙鵬跟在后面，頭發(fā)抹了發(fā)膠，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嫂子好。"周琳沖我笑了一下，牙齒整齊，妝畫得很細。
我趕緊接過水果，"快進來坐。"
劉桂芬從里屋迎出來，拉著周琳的手上下打量，一口一個"琳琳真漂亮"。
趙鵬在一旁嘿嘿笑，完全沒有在外面打工時灰頭土臉的樣子。
周琳坐下后，目光在客廳里轉(zhuǎn)了一圈。
"媽，這是磊哥的婚房吧？多大的？"
"一百一十平，三室一廳。"劉桂芬答得飛快。
周琳點了點頭，又不經(jīng)意似的問："那那套呢？就是說的……嫂子名下那個？"
她說"嫂子名下"四個字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好像在說一件跟我無關(guān)的東西。
劉桂芬看了我一眼。
我張了張嘴，沒來得及開口，趙鵬先說了。
"一室一廳，四十六平，老城區(qū)柳樹巷。位置一般，但勝在有個學區(qū)。"
他連面積和地段都報得出來。
我端茶的手頓了一下。
周琳歪著頭："四十六平？是不是小了點？"
"小是小了點，收拾收拾能住。"趙鵬攬過她的肩，"以后賺了錢換大的。"
"媽不是說還有裝修補貼嘛。"周琳看向劉桂芬。
"有有有。"劉桂芬拍著**，"媽出裝修錢，你們安安心心住進去就行。"
整段對話，沒有一個人問過我同不同意。
她們聊到了壁紙顏色、廚房要不要敲掉重做、陽臺的月季花盆要扔了換晾衣架。
月季。
我媽種的月季。
"嫂子，那房子的鑰匙在你這吧？下午我們?nèi)タ纯磫h。"周琳笑著看我。
我手指攥緊了杯子。
"那……那個房子我媽……"
"嫂子，"周琳的笑沒了，"媽和磊哥都同意了，你不會要一個人唱反調(diào)吧？一家人，不就圖個和氣嘛。"
趙鵬也接話："嫂子，你這就不講理了啊。我哥把你娶進來，你住的是我哥的婚房，又沒虧待你。那套空著的小房子給我用一下怎么了？"
我看向趙磊。
他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