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的理論課------------------------------------------，雖說睡了一整天，但困意就跟潮水似的往腦袋里涌。，眼淚都憋出來了。他把畫軸小心翼翼卷好，推到書桌最里頭貼著墻放著，生怕它再搞出什么幺蛾子?！袄仙裣?，今晚可別再折騰我了，我這小膽子經(jīng)不起折騰?！彼麑χ嬢S嘟囔一句，爬**扯過薄被蓋住，沒一會兒就發(fā)出了均勻的鼾聲，睡得比之前踏實多了。，羅楓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又進那片白茫茫的霧里了。，腳下軟綿綿的像踩云，四周霧氣繚繞，清冷冷的氣息裹著周身，半點沒有出租屋的泡面味。他這次沒像上次那樣慌得要死，只是皺了皺眉，站在原地沒動，嘴里小聲嘀咕：“果然，這老牛鼻子又來喊我上課了。”，腳下卻沒挪步，一來是知道跑不掉，二來也是心里犯嘀咕——既想多學兩句能自保的口訣，又怕學太難的自己遭罪，還惦記著玄清子說的學道法能賺錢的事，心里那桿秤，早就被“錢”字壓得偏向了妥協(xié)。，那道溫和又帶著點威嚴的聲音就從霧里傳了過來，不緊不慢：“既然來了，何不靠前？”，磨磨蹭蹭往聲音方向走，心里還暗暗腹誹：裝什么高人，不就是個百年老鬼。，玄清子還是那身素色道袍，須發(fā)雪白，拂塵輕握，靜靜立在那兒，仙風道骨的模樣，可羅楓看著他，就想起自己白天畫的鬼畫符，心里又好氣又好笑，半點敬畏感都提不起來，反倒像面對個催著寫作業(yè)的老師?！袄仙裣桑终椅野??！绷_楓走到離他三步遠的地方站定，沒敢太靠近，語氣里帶著點敷衍，還有點討價還價的意思，“咱可說好了，今天別教太難的，我天資差，學不會，而且您得告訴我，學多久才能出去賺錢??？我房租還欠著倆月呢?！?，拂塵輕擺，無奈輕笑：“道法修行，貴在循序漸進，豈能急于求成？昨日傳你靜心咒與安魂符，可曾勤加練習？”，羅楓就臉熱，撓了撓頭，語氣弱了半截，還不忘找借口：“練了練了，主要是我這條件太差，沒有朱砂沒有黃紙，就用破筆爛紙畫，畫得不好也不能怪我，再說了，我這腦子，記東西慢，您那符畫的也太復雜了，我手腕抖得跟篩糠似的?！保睦锬钸叮哼@牛鼻子，就會問練習情況，也不看看我這窮酸樣，哪有修行的條件。，也不拆穿，只是緩緩開口：“今日不教畫符，先授你道法基礎理論，辨陰陽、識濁氣、明符箓根基，這些是根基，根基不牢，后續(xù)道法皆為空談。啊？還要學理論??？”羅楓瞬間垮了臉，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我上學的時候就最討厭背課文、記知識點，這道法還要記理論??？不能直接學口訣嗎？背口訣我還能勉強試試，記理論我頭都大了?！?br>他這輩子就怕背書，大學**都是臨時抱佛腳，現(xiàn)在讓他學這些玄乎的陰陽理論，簡直比讓他去抓鬼還難受。
“陰陽者，天地之道也，萬物之綱紀，世間鬼怪邪祟，皆屬陰極濁氣，而道法符箓，以自身陽氣、天地正氣為引，方能鎮(zhèn)煞驅邪……”玄清子不管他的抱怨，自顧自緩緩講了起來，聲音溫和，條理清晰，把陰陽五行、濁氣與正氣的區(qū)別、符箓的核心原理，一點點講給羅楓聽。
羅楓一開始還耷拉著腦袋，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心里不停走神：一會兒想著明天去哪買便宜的朱砂黃紙，一會兒想著那畫到底能賣多少錢，壓根沒聽進去幾句。
可玄清子的聲音像是有魔力，慢慢鉆進他耳朵里，那些晦澀的道理，被他講得通俗易懂，羅楓聽著聽著，竟也慢慢靜下心來，不再走神，皺著眉努力記著。
“簡單來說，就是先學會分辨身邊的陰氣和陽氣，陰氣重的地方，容易滋生邪祟，待久了人會生病、心慌，陽氣足則反之，日后你出門，能辨清陰氣，便知哪里有異樣，也好提前防備?！毙遄右娝偹阏J真了，語氣放緩，又教了他幾句辨氣的小口訣，都是簡短易記的。
羅楓跟著念了兩遍，勉強記了下來，可轉頭就有點含糊，**頭問：“老神仙，您再說一遍，那句‘陰極生寒，氣滯而凝’是啥意思來著？我剛才沒記住。”
他是真的天資平庸，記性也一般，不像小說里的主角過目不忘，學東西全靠死記硬背，笨得很。
玄清子也不惱，耐心又重復了一遍，還細細解釋了意思，看著羅楓皺著眉苦記的樣子，淡淡開口：“你雖天資不算上乘，然心性純良，無歪念，這便是修道最好的根基，慢慢來即可，無需急躁?！?br>“得了吧，您就是安慰我?！绷_楓撇撇嘴，心里卻悄悄暖了一下，嘴上依舊不饒人，暗自嘀咕：這死鬼老頭還算有點良心，沒罵我笨。
他又纏著玄清子問東問西，全是跟賺錢相關的：“老神仙，我以后幫人看一次陰氣，收多少錢合適啊？畫一張符能賣多少？要是遇到小怪事，出手一次，夠不夠我交房租吃飯的？”
玄清子被他問得哭笑不得，拂塵輕敲他額頭：“道法護身，亦能助人，酬勞取之有度即可，切莫貪財忘本，你本性向善，莫要被錢財迷了心竅?！?br>“知道知道，不貪多，夠花就行?！绷_楓滿口答應，心里卻盤算著，至少得把欠的房租還了，再也不用吃泡面，頓頓有肉才好。
兩人就在這白霧里，一個耐心講，一個笨笨記，偶爾羅楓走神開小差，被玄清子輕輕點醒，偶爾他又吐槽兩句理論太難，玄清子也只是無奈搖頭，沒有半分仙長的架子。
不知不覺，夢里的時間慢慢過去，玄清子講完基礎辨氣理論，又讓他反復背誦簡短的口訣，直到羅楓能磕磕絆絆背全，才緩緩開口：“今日便到此，你回去后，多靜心感受周身氣息，試著分辨陰陽，明日入夢，再教你凈口咒、凈身咒，為日后畫符、念咒做準備?！?br>話音剛落，四周的霧氣又開始慢慢變淡，玄清子的身影漸漸模糊。
羅楓趕緊喊住他：“哎老頭……不是，老神仙，您下次能不能給我點朱砂黃紙啊？我真買不起！”
話沒說完，意識猛地一沉，眼前的白霧徹底消散。
羅楓猛地睜開眼，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他躺在床上，腦子里還清晰記著昨晚學的陰陽理論和辨氣口訣，雖然還是有點含糊，但好歹是記下來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書桌里的畫軸，小聲嘟囔：“這牛鼻子老道，跑的還真快，說好的給我解決工具問題呢，真是摳門?！?br>他翻了個身，打算再睡個回籠覺，心里想著，等下就去香燭雜貨店，買點最便宜的畫符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