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師兄那是看我不順眼，天天罵我。”
小翠捂著嘴笑：“姐姐你不懂，男孩子喜歡一個女孩子，才會故意欺負她呢。”
我愣了一下，小翠才九歲，懂什么情情愛愛的，肯定是胡說八道。
我呢？今年二十，在戲班子里算大齡女青年了。
戲班子這行當，女孩子不好找婆家，唱戲的出身，再怎么紅也是下九流，正經(jīng)人家不愿意娶。一般就兩條路，要么嫁個有錢的老爺做姨**，要么嫁個同行繼續(xù)在戲班子里混。
柳如煙走之前跟我說："念卿你也不小了，該找個人家了。"
我說："我還不想嫁"。
"你是等著顧淮之開口嗎？"
"誰稀罕他那張破嘴？"我趕緊擺手，
"嫁誰都行，千萬別嫁顧淮之這張毒舌，我還想多活兩年呢，他那張嘴能把活人氣死，把死人氣活，我要是嫁給他，天天吵架不說，指不定哪天被他氣出個三長兩短來。"
柳如煙捂著嘴笑：“你就嘴硬吧?！?br>“我嘴硬？我那是真硬，顧淮之那種人，誰嫁誰倒霉?！?br>可有時候我又覺得奇怪，顧淮之對外人不是這樣的。
對外人他客客氣氣、斯斯文文的，從來不說半句難聽的話。
唯獨對我，跟換了個人似的，恨不得把我貶到泥土里去。
有時候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看我不順眼，故意欺負我。
師妹小翠跟我說過一回，說師兄背后其實挺護著我的。
有回城東的鄭少爺想請我單獨吃飯，鄭少爺家里開著紗廠，據(jù)說很有錢。
鄭少爺托人遞了話，說想請沈老板賞臉吃頓便飯，順便請教一下戲文。
顧淮之知道后，直接擋回去："錦繡班的角兒不陪客"。
當時我聽了還覺得他是多管閑事。
我沈念卿又不是什么名角兒，哪來那么大架子？再說了，人家鄭少爺只是想聽我唱戲，又不是要納我當姨**，顧淮之這是什么意思？
后來小翠悄悄跟我說，鄭少爺不是什么好人，之前調戲過別的戲班姑娘。
我聽了沒吭聲，心里卻有點不是滋味。
要是真像小翠說的那樣，顧淮之替我擋著倒是好心，可他為什么不跟我說清楚，非要讓我自己去猜？
這人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這天練完功，我在后院井邊洗臉，小翠跑過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