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那天是個周六，天高云淡，風里帶著初秋清爽的涼意。趙仲康起了個大早，把家里上上下下收拾了一遍，地板拖了兩遍，茶幾擦得能照出人影，連平時不怎么注意的窗臺縫隙都用棉簽仔仔細細地清理過。他把客臥的床單換成了新的，淺灰色的，和窗簾的顏色呼應(yīng)著，床頭放了一束從花店買來的尤加利葉，沒有花的艷麗，但有一股子清冽的、讓人安心的氣息。

徐玉的行李不多，兩個大箱子，一個雙肩包，幾袋子零碎的東西。趙仲康開車去接她，到的時候她已經(jīng)在樓下等著了，穿著一件奶白色的衛(wèi)衣，頭發(fā)扎成低馬尾，站在秋日的光線里安安靜靜的，像一個從畫里走出來的人。他停好車，打開后備箱，徐玉把雙肩包先放了進去，然后兩人一人一個箱子往后備箱里抬。抬第二個箱子的時候，兩人的手碰在了一起，徐玉的手涼涼的，趙仲康的手是熱的，他沒有縮回去，她也沒有，就這樣保持了幾秒鐘，然后她輕輕地抽回了手，說“你放吧，我去拿袋子”，轉(zhuǎn)身的時候耳朵尖紅紅的。

從徐玉的出租屋到趙仲康的房子，開車大概四十分鐘。一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放著徐玉常聽的那個歌單，旋律柔柔軟軟的，在車廂里流淌。導航提示還有五分鐘到達的時候，徐玉忽然安靜了，看著窗外不斷后退的行道樹，不知道在想什么。趙仲康從后視鏡里瞥了她一眼，問：“怎么了？”她搖搖頭，笑了一下，說：“沒怎么，就是有點緊張?！壁w仲康也笑了，說：“緊張什么，又不是沒去過?！毙煊駴]接話，低下頭，手指在安全帶的邊緣來來回回地摩挲著，那是一個她緊張時才會有的小動作，趙仲康一直都知道。

到了之后，兩人把行李搬進家。房子不大，兩室一廳，九十幾平，但收拾得干凈利落?？蛷d朝南，陽光好得不像話，上午十點的光線從落地窗涌進來，把整個客廳泡在一片溫暖的明亮里。沙發(fā)是灰色的布藝沙發(fā)，上面扔著幾個靠枕，電視柜上擺著兩人的合照，是上個月去海邊玩的時候拍的，兩人都笑得很開，風把徐玉的頭發(fā)吹得滿臉都是，她在照片里正要伸手去撥，那個瞬間被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