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保險柜前，手在抖。

不是因為怕，是因為錢太多了。
準(zhǔn)確地說，是我老婆溫以寧的保險柜里錢太多了。
我只需要抽一沓，就一沓，夠我瀟灑三天就行。

“老公，你在干嘛？”

身后傳來奶聲奶氣的一句話。

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緩緩轉(zhuǎn)過頭，看見我那個六歲的閨女顧糖正站在臥室門口，
嘴里叼著棒棒糖，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我手里的鈔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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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我聲音都在飄，“你、你怎么還沒睡？”

“我起來尿尿呀?！鳖櫶峭嶂X袋，
棒棒糖從嘴里***，在我最致命的部位指了一下，
“爸爸你偷媽媽錢?！?br>
我趕緊把錢往身后藏，“沒有沒有，爸爸在幫媽媽數(shù)錢?！?br>
“數(shù)錢為什么要蹲著？”

“因為……數(shù)錢要虔誠。”

“那為什么不開燈？”

“省電。”

顧糖舔了一口棒棒糖，小臉上寫滿了“你看我像傻子嗎”的表情。

這丫頭遺傳了**所有的優(yōu)點(diǎn)——聰明、漂亮、眼神毒辣。
她一步步走過來，小拖鞋啪嗒啪嗒響，每一步都踩在我心臟上。

“爸爸?！彼紫聛砀移揭?，
棒棒糖在嘴里轉(zhuǎn)了一圈，“我看到了哦，你從媽媽保險柜里拿錢了?！?br>
“我沒有……”

“我都看見了?！鳖櫶巧斐?*手，捏了捏我的臉，
“爸爸你撒謊的時候右邊眉毛會跳，媽媽說的?！?br>
我下意識摸了一下眉毛。

跳了。

**，真的跳了。

顧糖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站起來，雙手背在身后，
像個小大人一樣在房間里踱步。
她穿著印有小兔子的睡裙，頭發(fā)亂糟糟的，
但那個表情，那個氣場，簡直是***縮小版。

“爸爸，你說，媽媽要是知道她老公趁她出差偷她的錢，會怎么樣呢？”

我感覺脊背發(fā)涼。
溫以寧那個人，別看外面溫溫柔柔的，回到家那就是個活**。
上次我在外面喝酒晚回來一個小時，她讓我在搓衣板上跪著背《婚姻法》，
背到第三條我就哭了。

“糖糖，”我試圖跟這個小**講道理，“爸爸拿錢是去做正事的?！?br>
“什么正事呀？”

“給……給你買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