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忘不了她初戀，將我和她初戀的兒子調(diào)了個包。

害我吃了二十年的苦，才被認(rèn)回去當(dāng)了真少爺。

所以后來選妻子，別的我都不在乎，只想找個情史干凈的女人。

就像謝婉那樣。

***長，兇神惡煞地不近男色，卻會在我表白時悄悄紅了臉：

“辰南，你是我的第一個男人，你得負(fù)責(zé)到底?！?br>
我信了，以為自己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那個人。

直到假少爺葉藍(lán)澤回國，我站在婚房的“囍”字下，看著謝婉抱著他痛哭：

“為什么要我騙他，為什么要我嫁給他？”

“明明你才是我的初戀！”

1

謝婉的最后這句嘶吼，貫穿了我的整個顱腔。

不是疼。

是“嗡——”的一聲，尖銳的耳鳴聲叫得我天旋地轉(zhuǎn)，跌坐在地。

直到擱在桌上的手機不斷震動，我木然地看了過去，劃開接通。

連聲音都是碎的：

“爸？”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傳來我爸長長的嘆息：

“辰南，你看到了吧？”

我愣住了。

握著手機的指尖發(fā)白，難以置信地反問道：

“您……早就知道了？”

我爸嘲弄地輕笑了一聲，像是在回憶：

“是。不讓你親眼看到，你怎么會死心?！?br>
“**為了那個**，讓你在外面吃了二十年的苦。謝婉更是為了葉藍(lán)澤，在你面前虛情假意。**也好，謝婉也好，還不夠你清醒嗎？”

“愛是最不重要的東西?！?br>
樓上主臥里，不堪入耳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像是對我爸這句話最骯臟的佐證。

我哽咽著，眼淚瘋狂涌出。

忍不住幼稚地發(fā)問：

“可是爸，那什么才重要呢？”

“錢?！?br>
我爸的話冷酷到帶著鐵腥味。

“回許宅一趟，我給你安排好了。收拾好行李，一周后的飛機，去沃頓讀金融，名額和推薦信我已經(jīng)打點好了。別留在這里，做什么***長的丈夫，那沒出息。”

“許辰南，真心瞬息萬變，但真金白銀不會變。”

我沉默了良久。

側(cè)身看向角落裝飾鏡里的自己。

猩紅的眼，凌亂的發(fā)，脖頸上還有昨夜謝婉情動時留下的紅痕。

每一處都寫滿了“愚蠢”和“可笑”。

鏡子正中央還貼著個“囍”字——我和謝婉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

她騙了我。

她****。

她甚至現(xiàn)在帶著別的帶人在我們的婚床上翻滾。

我忽然就笑了，笑自己的天真。

抬手捏住了“囍”字的下擺。

嘶啦——

破碎的紅色紙片落在地上，我踩了過去。

轉(zhuǎn)身走出了別墅，對著電話那頭應(yīng)道：

“好。”

“但我好痛啊，我要他們和我一樣痛苦才算報復(fù)。”

聞言，我爸低低地輕笑了一聲：

“那就做給我看。”

2

回到許宅的時候，謝婉給我彈了條消息：

有事，這兩天不能陪你，抱歉。

我嗤笑一聲，干脆地把謝婉拉黑。

惡心。

**的事。

她和葉藍(lán)澤恐怕快把我那間臥室的床都搖塌了吧。

也好。

空出這兩天，我收拾出國要準(zhǔn)備的東西。

結(jié)果隔天，傭人就匆匆匯報：

“大少爺，葉小姐來了。在大門口，一直嚷著要見您?！?br>
我皺眉，下意識感覺不對。

我這個喪良心的媽，一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

“她有說什么事嗎？”

傭人搖了搖頭：

“沒有，只是瞧著神色很急。怎么說都不肯走，非要見到您。”

我猶豫了片刻，沒打算讓我媽進(jìn)來。

而是起身走到莊園門口：

“什么事？”

我媽背對著我，原本在激動地跟門口的保安爭執(zhí)。

一聽到我的聲音，立馬扒著雕花鐵柵門，高聲喊道：

“辰南，你終于出來了！”

“快，快跟我走一趟。出大事了！”

我皺眉，非但沒有開門，反而還后撤了兩步。

“有事情你應(yīng)該打110，而不是找我?！?br>
“我?guī)筒涣四??！?br>
我媽用力搖著門，聲音更加急切：

“不！辰南，這件事只有你能幫我！快開門?。　?br>
“什么事？”

一問到這個，我媽卻支支吾吾地避而不談，只一個勁兒地讓我跟她走。

我懶得再看她表演。

正打算轉(zhuǎn)身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不遠(yuǎn)處傳來。

“辰南！”

居然是謝婉。

她語速很快，慌亂的表情做不得假。

“阿姨沒騙你，這件事的確是很要緊。但情況有些復(fù)雜，你先跟我們走一趟，路上我再跟你細(xì)說?！?br>
我有些猶豫。

但目光落在謝婉的制服上，還是選擇相信她的職業(yè)素養(yǎng)。

對著門口的保安示意道：

“開門?！?br>
謝婉幾乎是一把拽著我的手往外帶，生怕我慢了半步。

我踉蹌地上了車，再次問道：

“到底什么回事，現(xiàn)在可以說了嗎？”

謝婉的身體僵了一瞬，也在敷衍我：

“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br>
我的眉頭皺得更深。

悄悄編輯了幾條短信，發(fā)了出去。

最終，車子一個急剎，堪堪停在一處廢棄的爛尾樓前。

剛下車，眼前的畫面讓我呼吸一窒。

一個帶著頭套的男人正站在不遠(yuǎn)處，挾持了葉藍(lán)澤。朝著我們這邊怒吼道：

“葉輕輕，你踏馬欠老子的錢呢？取回來了沒？”

“我告訴你，別想耍花樣，不然老子立刻宰了你兒子！還說什么拿東西來換，老子等了你們這么久，早就沒耐心了。趕緊給錢！”

我瞬間意識到了他們想干嘛。

轉(zhuǎn)身就想跑，結(jié)果卻被身旁的謝婉一把制住。

我媽朝著歹徒大喊道：

“你也知道我投資失敗，一時半會真的湊不出那么多！”

“但我把許辰南帶過來了！你看，你挾持他，他比藍(lán)澤值錢多了，是我和許南一的兒子。就是那個頂級富豪的許家。**有的是錢，你要多少都行！”

“我拿他跟藍(lán)澤換，你快放了藍(lán)澤！”

歹徒一聽“許家”，立馬眼神一亮。滿口答應(yīng)下來：

“好！”

“你把人帶過來，我跟你換！”

我死死地瞪著我媽，簡直不知道她是怎么有臉說出這樣的話。

“葉輕輕，****簡直就是**！”

“葉藍(lán)澤是你兒子，我就不是嗎？”

我媽自知理虧。

連回頭看我的勇氣都沒有。

我猛地轉(zhuǎn)過頭，看向鉗制我的謝婉。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問道：

“謝婉，你也是這么想的嗎？你知道的，我如果想要走，你攔不住，我只想要你的答案。”

我靜靜地看著謝婉，心里有什么東西徹底斷了。

謝婉別過臉，語氣矛盾又愧疚：

“對不起，辰南?！?br>
“這是我能想到目前最好的辦法了。藍(lán)澤膽子小，禁不住嚇，刀已經(jīng)割破皮了。再這樣下去，真的會嚇出毛病的。但你不一樣，你比他堅強，比他冷靜?！?br>
她頓了頓，像是在說服我，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你相信我，我是***長。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但現(xiàn)在必須穩(wěn)住他，先換下藍(lán)澤。他……他真的快撐不住了！”

謝婉一邊說著，一邊拽著我，往歹徒的方向挪動。

心里的弦斷了，我掙了掙，謝婉卻拿出**對準(zhǔn)我：“辰南，聽話，再掙扎，我的**不長眼睛?！?br>
直到我們停在離歹徒幾步遠(yuǎn)的地方，謝婉才開口：

“我數(shù)三下，我們換人！”

歹徒點了點頭。

謝婉把我抓到身前，手抵在我的背后。沉聲喊道：

“三！”

“二！”

“一！”

3

電光火石間，巨大的力量推搡著我朝前撲去。

葉藍(lán)澤驚叫著，跌跌撞撞地?fù)涞街x婉的懷里。而我只感到一股帶著汗味和劣質(zhì)**氣的力道狠狠地拽住了我的胳膊。

寒光貼在我的脖頸之上。

刀刃已經(jīng)劃過皮膚，帶出了滲人的血痕，

但謝婉只顧著低頭，安**受到驚嚇的葉藍(lán)澤：

“沒事。藍(lán)澤，不怕了?！?br>
“我在呢。”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回頭看過我一眼。

葉藍(lán)澤的目光掃過我流血的傷口，得意地沖我挑了挑眉。

隨即將謝婉抱得更緊：

“謝婉姐，我好怕！”

“這里好臟，你能不能帶先帶我離開這里？”

謝婉將葉藍(lán)澤扶著準(zhǔn)備離開。

歹徒一聲暴喝道：

“誰也不許走！***，你們想走就走？”

“現(xiàn)在，立刻給老子打電話通知許家那個首富。讓他半個小時內(nèi)，湊齊一個億的現(xiàn)金，送到這里來。不然，老子撕票！”

話音剛落，葉藍(lán)澤便立馬抓住了謝婉的手臂。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謝婉姐，我們快走吧。我太害怕，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他只是說著嚇唬人的，哪里敢真的撕票。撕票了他就拿不到錢了！”

歹徒聽到這話，被激得架在脖子上的**都進(jìn)得更深了幾分。

“小白臉，把老子當(dāng)孬種呢？”

“敢走，老子說撕票就撕票！還不快打電話！”

血痕被劃成口子，大股的血液順著刀刃滴落在地。

謝婉看向因為不斷失血而臉色蒼白的我。

眼神糾結(jié)。

葉藍(lán)澤顯然也看出了謝婉的動搖。

極其適時地發(fā)出一聲痛呼，身體一軟，暈了過去。

“藍(lán)澤！”

謝婉低呼一聲，一把將葉藍(lán)澤摟在懷里，剛剛的猶豫和掙扎瞬間崩潰。

她咬了咬牙，像是定下了決心。

將昏迷的葉藍(lán)澤扶著，對著我擠出幾個字：

“辰南，對不——”

砰！

槍響了。

一顆**精準(zhǔn)地貫入了歹徒的眉心，**摔落在地。

身后，是重物轟然倒地的沉悶聲響，制住我的力量驟然消失。

我僵在原地，連呼吸聲都忘記了。

對面的謝婉顯然也沒料到這聲槍響，驚得懷里裝暈的葉藍(lán)澤都睜開眼醒了過來。

緊接著，特種部隊的身影從一樓沖了上來，里面還有我爸。

他瞬間就抱住了呆若木雞的我。

朝后面的人喊道：

“醫(yī)護(hù)人員！”

“快，我兒子脖子受傷了！立刻止血！”

我這才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應(yīng)該是我在車上發(fā)的那幾條短信的功勞。

傷口不深，幾圈繃帶就能止住。

我確認(rèn)沒什么問題后，輕輕推開了我爸的手。

朝著對面的謝婉走去。

謝婉張了張嘴，眼神躲閃又掙扎，似乎想跟我解釋什么。

“辰南，我……”

啪！

我根本就不想聽她把話說完，一巴掌直接扇在她的臉上。

謝婉的臉被打得猛地偏向一邊，整個人都懵了。

我再度揚起手。

啪！

又是一巴掌，力度大到扇得謝婉都踉蹌地跌坐在地。

直到準(zhǔn)備再打的時候，一旁傻眼的特種部隊隊員和醫(yī)護(hù)終于反應(yīng)過來，匆匆上前拉架。

我爸也過來勸道：

“辰南，你脖子還有傷，情緒不宜太激動。先跟我去醫(yī)院做一個詳細(xì)檢查?！?br>
“警局那邊的領(lǐng)導(dǎo)已經(jīng)在路上了，會給我們一個交代的?！?br>
我閉了閉眼，努力壓抑著自己幾近崩潰的情緒。

跟著我爸離開了現(xiàn)場。

不久后，王局看著謝婉頹然的樣子，氣得指著鼻子罵：

“強逼人質(zhì)換人質(zhì)……這簡直是警隊的恥辱！”

“謝婉，你停職調(diào)查吧！”

4

養(yǎng)傷的這段時間，我始終感覺這件事過于蹊蹺。

暗查之下，果然發(fā)現(xiàn)了葉藍(lán)澤和歹徒不正常的聯(lián)系，他們很有可能的是一伙的！

但葉藍(lán)澤真不愧是謝婉的初戀，即使諸多的蛛絲馬跡擺在面前，她還是一力堅稱葉藍(lán)澤是無辜的，都是我在陷害，甚至圖通過各種方式勸我。

我一概沒有理會。

直到臨出發(fā)那天上午，警局那邊電聯(lián)我和律師過去一趟。

我推開門，除了王局，還有謝婉和葉藍(lán)澤。

王局起身，朝我頷首示意。

“許小姐，國際金融監(jiān)管部門的回函已經(jīng)給您了吧？”

我點了點頭，讓律師把最新的證據(jù)遞了過去。

“這是葉藍(lán)澤設(shè)立的海外離岸保密賬號。曾經(jīng)在案件發(fā)生的前一周，給歹徒的賬號匯入共計八十萬美金。但是葉輕輕對這個歹徒所造成的損失，連同利息，也不過五十萬美金。”

“王局，這恐怕不符合常理?！?br>
“我懷疑，這個歹徒是受葉藍(lán)澤指示的?！?br>
葉藍(lán)澤驚得臉眼淚都忘了掉，根本沒想到我會往這方面查。

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狡辯道：

“不，不是的！”

“我多給他錢，就是為了怕這種亡命之徒糾纏我媽媽。我只是想著破財消災(zāi)，保護(hù)我媽媽。難道這也有錯嗎？”

說完，又看向我，裝起了可憐：

“哥哥，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怪我搶了你的?！?br>
“可我們身上好歹留了一半相同的血，我這些年也***吃了不少的苦。我們是兄弟??！你就這么恨我，恨到要偽造這么多的證據(jù)，把我往死里整嗎？”

我看見葉藍(lán)澤委屈巴巴的臉，只覺得無比惡心。

嗤笑一聲，嘲諷道：

“葉藍(lán)澤，你身上流著可是還有你那個**爸的血?！?br>
“和我論兄弟，你也配？”

葉藍(lán)澤指尖掐入了掌心，又羞又惱。

沒想到我說話這么不客氣。

打親情牌已經(jīng)行不通了，葉藍(lán)澤余光瞥見旁邊沉默的謝婉，來了新主意。

葉藍(lán)澤眼中重新蓄滿淚水，裝作大義凜然的樣子。

護(hù)在謝婉身前：

“好！哥哥，既然你這么恨我，那所有的罪我一個人認(rèn)了?！?br>
“讓律師把對謝婉姐的質(zhì)控撤下去吧。她是***長，有那么光明的前途，不能被毀了。我求求你，高抬貴手，放過她吧！”

說完，葉藍(lán)澤雙腿一軟，竟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直直朝我跪下。

作勢要跟我磕頭道歉的樣子。

一旁的謝婉緊緊地抓住了葉藍(lán)澤的胳膊，將他的身體拽了回來。

“藍(lán)澤，不行！”

葉藍(lán)澤順勢將臉埋進(jìn)她的頸窩里。

根本沒有真用力去掙脫，反倒是貼得更緊了。

“謝婉姐，你放開，讓我跪?！?br>
“我知道哥哥恨我，是我連累了你，我不能讓你被毀了?！?br>
他抬起淚眼，越過謝婉的肩膀，哀求地望向我：

“哥哥，我求你放過謝婉姐。她只是想保全我們兩個人。你要恨就恨我一個人吧。要坐牢，**斃，哪怕要我現(xiàn)在死，我都認(rèn)了！”

“別說了。藍(lán)澤，別說了！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謝婉厲聲打斷他。

看著懷里哭得渾身發(fā)抖的男人，眼中翻涌著心疼。

我看著他們這副患難見真情的樣子，只覺得可笑。甚至不緊不慢地找律師借了個火，吐著煙霧，靜靜看著。

謝婉見我這樣冷血的態(tài)度，朝我吼道：

“許辰南，你到底有沒有心？”

“藍(lán)澤也是這次案件的受害者，你憑什么用那些不知真假的海外賬戶就一口咬定他是同謀，就非要把他往死里整！”

“騙你過去的人是我，那你換藍(lán)澤的也是我。你有什么恨，朝我來就好！”

面對謝婉的滔天怒火和指責(zé)。

我也只是輕輕彈了下煙灰，眼神冷得可怕：

“謝婉，你是不是篤定我愛你，所以不會動你？”

謝婉沒想到我會說這個。

一時間愣住了。

“你不覺得你的反應(yīng)過激了嗎？”

“按道理，你們才見過一面。這么情深義重，不合適吧？”

謝婉張了張嘴，試圖跟我辯解什么。

被我抬手打斷。

“最后一個問題，你和葉藍(lán)澤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謝婉，不要騙我。”

謝婉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對，刻意地躲開了我的目光，垂在身側(cè)的手攥成發(fā)白的拳頭。

糾結(jié)良久，才低低地回道：

“同學(xué)……”

“我和藍(lán)澤，曾經(jīng)是同學(xué)?！?br>
呵。

我輕笑了一聲，像是決堤的洪水，笑聲越來越大，最后連帶著肩膀都在**。

好一個同學(xué)。

心里連被騙的憤怒都沒有，只覺得徹底解脫。

摁滅的手中未抽完的煙，看向王局。

“抱歉，王局。我下午的航班，時間差不多了?！?br>
“后續(xù)會讓律師跟進(jìn)，失陪了?！?br>
說完，我將身側(cè)厚厚的檔案袋交給律師，淡淡吩咐道：

“這是完整的證據(jù)鏈，你繼續(xù)處理吧。”

“明白，許先生。交給我?！?br>
眾人都是一驚。

沒想到我還有更有力的證據(jù)。

我起身，干脆利落地推門走了出去。

謝婉似乎后知后覺地感覺到了什么，在我身后亂七八糟地解釋了什么，但我早就懶得聽了。想要抬腿追上我的腳步，卻被王局制止了。

“謝婉，站?。　?br>
“質(zhì)詢還沒結(jié)束，配合調(diào)查！”

守在門口的兩名**將謝婉重新帶回了會議室。

我拉開車門，對著司機吩咐道：

“去機場吧?！?br>
緩緩閉上眼休息，只覺得我爸說得好對。

真心瞬息萬變，但真金白銀不會變。

會議室里，律師一邊拆開檔案袋，一邊譏誚地看向謝婉：

“謝隊長，先坐下吧?！?br>
“現(xiàn)在還不到你激動的時候?！?br>
“請問，您是先聽聽葉先生和歹徒勾結(jié)的錄音，還是想先看看他們睡在一起的照片？”

5

謝婉張大了嘴，似乎難以理解律師在說什么。

律師沒在意，自顧自點了點頭：

“好，那就先從錄音開始吧?！?br>
咔噠一聲。

播放鍵被摁下。

歹徒粗野的聲音傳來：

你確定姓謝的條子會按咱們說的做？她可是穿著那身皮呢。

然后是葉藍(lán)澤甜膩陰狠的聲音：

放心吧。謝婉愛我這個初戀愛得死去活來，當(dāng)初我被逼出國，輕描淡寫兩句就哄得她為了報復(fù)去追許辰南。

本以為她這次結(jié)婚動了真心，急得我趕緊回國。結(jié)果一見到我，謝婉就馬上嚷著要跟許辰南分手嫁我。這么愛我，到時候你在我脖子上劃兩道血痕，讓謝婉干什么她都肯。

等回頭拿到錢了，趁亂放跑你就是。

說著，葉藍(lán)澤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最好，你那刀子再沒輕沒重些。畢竟許辰南那張臉，我瞧著可真可恨。

我再給你加三十萬美金的訂金！

歹徒邪笑著，應(yīng)了下來：

好，葉先生可真大方。

只是我得再加個條件。葉先生，陪我一晚？

錄音到這里就戛然而止。

謝婉僵在椅子上，臉上的血色早就褪得一干二凈，身體開始出現(xiàn)無法控制地戰(zhàn)栗。

律師冷眼看著謝婉這副被徹底擊垮的樣子。

臉上透著股早已料到的漠然，將后續(xù)的十幾張彩色照片隨意地甩在謝婉面前。

凌亂的床單，**交纏的兩具男性軀體，姿態(tài)不堪入目。

照片的角度很好，像是被人特意拍下。

清晰捕捉到了兩人的正臉。

葉藍(lán)澤那張臉上沒有被迫的痛苦，沒有驚恐，甚至還有種近乎放縱的迷醉。

“這些照片和錄音，是在周某加密郵箱里發(fā)現(xiàn)的定時郵件。”

“應(yīng)該給自己留的后手。”

“如果謝隊長覺得還有疑問，想‘復(fù)核’一下，回頭我可以讓技術(shù)員發(fā)一份數(shù)字原件給你。慢慢看，不著急?！?br>
還沒等謝婉說話。

一旁的葉藍(lán)澤已然瘋了。

“不——”

“不是的，這些都是假的！全是假的！”

他再也顧不得任何形象，撲到桌邊，雙手瘋狂地想要掃開那些照片：

“AI，是AI換臉！錄音也是合成的！”

“是許辰南，是他找黑客做的！他恨我，所以他偽造這些來害我。他是許家的兒子，他有錢，什么做不到？”

他哭喊著，又轉(zhuǎn)向謝婉，伸手想去抓她的胳膊，眼神里透著瘋狂祈求：

“謝婉姐，你信我！”

“我們才是真心相愛的。我也是受害者。當(dāng)初許辰南聯(lián)合**把我趕出國吃了那么多苦，生生把我們倆拆散。你都忘記了嗎？你不能上當(dāng)??！”

謝婉的身體已經(jīng)給出了答案。

在葉藍(lán)澤撲過來的瞬間，她猛地向后一縮，像是在躲避什么令人作嘔的穢物。

謝婉當(dāng)了這么多年**。

是真是假。

怎么可能看不出來。

這樣的謊言落到她眼里，拙劣到可笑。

啪嗒。

一滴滾燙的液體，從謝婉赤紅的眼角滾落，砸在桌面上中葉藍(lán)澤那張迷醉的臉上。

謝婉僵硬地看向葉藍(lán)澤。

身側(cè)的葉藍(lán)澤正仰頭看向他，眼里帶著不住的哀求和期待。

謝婉緩緩開了口：

“葉藍(lán)澤，你怎么這么賤?！?br>
6

轟——

像有什么東西在葉藍(lán)澤腦子里猛地炸開了。

謝婉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厭棄，讓他瞬間反應(yīng)過來。

她不會再幫他了。

沒用了。

全都沒用了。

絕望裹挾著憤怒，讓葉藍(lán)澤徹底撕毀了往日溫柔小意的偽裝。

葉藍(lán)澤陡然變了眼，眼里滿是瘋狂和狠厲。

“你……****，怎么能這么說我？”

“你也配說我賤！”

他的臉扭曲著，伸手指著謝婉的鼻子，聲音尖利刻?。?br>
“謝婉，當(dāng)初是你說愛我，要保護(hù)我一輩子！”

“我出國的時候還說，說許辰南害了我，你說要為我報仇！要讓許辰南付出代價，要讓他痛哭流涕，悔不當(dāng)初！”

“玩弄感情，你以為你又是什么好東西？”

葉藍(lán)澤嘶喊著，唾沫幾乎濺到謝婉慘白的臉上：

“現(xiàn)在你裝什么清高！罵我賤？”

“跟我在你婚房里睡的時候怎么不罵我賤了？你這個**！你也配罵我？”

說完，她攥緊了拳頭，狠狠砸在謝婉的肩膀、胸口！

砰！砰！砰！

拳頭落在**，發(fā)出陣陣悶響。

謝婉被打得身體晃了晃，但她沒有躲，甚至沒有抬手格擋，只是僵硬地坐在那里，任由拳頭一下下砸在自己身上。

表情木然，仿佛被打的不是自己。

“我賤？你好到哪去了！”

葉藍(lán)澤一邊打，一邊哭罵，眼淚瘋狂流淌，卻不再是示弱的工具，而是純粹情緒崩潰的宣泄。

“謝婉，你比我更賤，更惡心！”

“我至少敢作敢當(dāng)。你呢？你就是一個既要當(dāng)**又要立牌坊的偽君子！一個被男人玩弄于股掌、還自以為深情不負(fù)的蠢貨！窩囊廢！”

他罵得越來越難聽，拳頭也越發(fā)沒有章法。

謝婉的嘴角被他打破，滲出血絲，額頭上舊傷加新傷，一片青紫。

直到葉藍(lán)澤激動地想去抓著一旁的煙灰缸施暴時，才被王局吩咐人摁住了，臉色極其難看地看著這場丑陋的鬧劇。

“帶下去！”

葉藍(lán)澤被兩名**拖拽著。

又哭又笑，路過謝婉時，還猙獰地嘶吼道：

“現(xiàn)在你看清我了，也看清你自己了？”

“可惜啊，謝婉……晚了！”

“許辰南不會再愛你了，你的一切也早毀了！我的也是！”

說完，葉藍(lán)澤像是徹底耗盡了所有力氣，身體軟軟地向下滑去，也不再發(fā)出任何聲音，任由兩名**將他從地上架起來，向門口帶去。

會議室里，王局沉重地嘆了一口氣。

目**雜地落在謝婉狼狽不堪的臉上。

“謝婉，你曾經(jīng)是我最看好的苗子之一。我以為，你能走得很遠(yuǎn)。”

“可你看看你現(xiàn)在，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了什么樣子？是你親手把自己的前途、人生，還有別人的性命，都推進(jìn)了火坑！”

“我對你，真的很失望?！?br>
謝婉安靜地聽著，臉上早已淚流滿面。

嘴唇哆嗦著，張合了好幾次，才終于從喉嚨深處，擠出破碎不堪的的聲音：

“警號307852?！?br>
她哽了一下，淚水流進(jìn)嘴里，咸澀無比。

“謝婉涉嫌徇私枉法、****、包庇犯罪嫌疑人?！?br>
“我認(rèn)罪。”

說完，謝婉猛地低下頭，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桌面上，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隨即發(fā)再也無法抑制的嗚咽。

王局長看著他這副模樣，無奈地?fù)u了搖頭：

“帶走。辦手續(xù)，移交檢方?！?br>
7

法庭的判決在三個月后下來。

葉藍(lán)澤數(shù)罪并罰——綁架、金融**、**、誣告陷害、妨礙司法公正……林林總總，刑期累加，最終被判處****二十年。

法警將他帶離被告席時，他回頭看了一眼旁聽席——空空如也。

連葉輕輕都放棄他了。

他臉上最后一點強撐的平靜碎裂，腿一軟，幾乎是被拖著出去的。

二十年，足夠讓任何嬌艷的花朵在鐵窗內(nèi)風(fēng)干成灰。

至于謝婉。

**前，我的**律師向法庭和檢察院提交了一份《刑事諒解書》。

倒不是戀愛腦發(fā)作。

只是我覺得，把謝婉送進(jìn)去，牢門一關(guān)，與世隔絕，反而是一種逃避。

不。

那樣太便宜她了。

我要她活著。

清醒地、每分每秒地活著。

看看被她自己親手摧毀的，是怎么一個人生。

因為我的諒解，加上她過往的部分立功表現(xiàn)。**最終判處她****三年，緩刑四年。同時，紀(jì)檢監(jiān)察部門的處分緊隨而至：開除公職。

但她沒有完全離開。

王局到底還是照顧了她，讓她成了市局打雜的編外人員。從曾經(jīng)意氣風(fēng)發(fā)、屢破大案的***長，到如今灰頭土臉、無人問津的“謝師傅”。

她不會瘋，也不會死。

慢慢枯萎，在巨大的心理落差中，被悔恨和孤獨啃噬殆盡。

這才是我給謝婉的“報復(fù)”。

五年彈指一揮間，我的名字出現(xiàn)在財經(jīng)板塊的評率越來越高。一開始人們叫我“許南一之子”，后來說我是“小許總”，現(xiàn)在他們稱呼我是“許總”。

爬得越高，我才意識到我爸當(dāng)初有多清醒。

當(dāng)年我爸和葉輕輕恩愛異常，直到一次意外才發(fā)現(xiàn)我和葉藍(lán)澤被調(diào)換的事實。

他只是抽了整夜煙后就收拾好了心情。

用最短的時間，離婚，接我回許家，和葉輕輕斷得一干二凈。

如今我站到這個位置，才覺得情愛淺薄。

今天我爸給我打來電話。

“回國吧。爸老了，也想跟小兄弟打打麻將，喝喝下午茶。我要把許氏交給你了?！?br>
“好?！?br>
我應(yīng)了一聲，站在大廈頂端，整個城市的燈火都被我踩在腳下。

飛機騰空，我再度回到深市。

就在司機載著我路過莊園的大鐵門，一個略顯佝僂的人影猛然地竄了出來，踉蹌著撲到了車頭前。

車燈打在那人身上。

葉輕輕。

她看起來老了很多，也落魄了很多。

身上那件皺巴巴的衣服不知是從哪里撿的，褲腿滿是油污，頭發(fā)灰白雜亂。半分沒有當(dāng)初的體面，活像個流浪漢。

她撲到車窗邊，雙手扒著窗沿，聲音因為激動而發(fā)抖：

“辰南，辰南！是媽媽啊！”

“媽媽終于等到你了。媽媽就知道你會回來的！這些年……這些年媽媽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在后悔！媽媽真的知道錯了！”

我坐在后座，沒有立刻降下車窗。

只是隔著深色的車膜，平靜看著窗外這張寫滿落魄的臉。抬手，按下了車內(nèi)通訊器，連接許宅的安保主管。

“我許家的大門，什么時候連這種不清不楚的流浪漢都能靠近，甚至驚擾車隊了？”

“李隊長，你最好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

通訊器那頭傳來李隊長明顯緊張和歉疚的聲音：

“什么，這個兔崽子！”

“抱歉，許總。是我們的疏忽！之前這人拿著合照說是您母親。門口的保安是剛調(diào)來的新人，怕是真信了?！?br>
“我們馬上處理！”

幾乎是同時，幾名黑衣安保人員已經(jīng)從主宅方迅速走了過來。

葉輕輕看到安保人員沖來，更加急了。

她拼命拍打車窗，聲音帶上了哭腔和絕望的嘶喊：

“辰南，我是**媽啊。你不能這么對我！”

“五年前，我投資失敗，欠了一**債，房子車子都沒了。只能去借***的***，那些人不要命的。天天逼我、打我，我現(xiàn)在過得連狗都不如?。　?br>
“你幫幫媽媽，就拉媽媽一把！看在母子情分上，你手指縫里漏一點就夠媽媽活命了！媽媽以后一定好好補償你！”

母子情分？

補償？

我?guī)缀跻湫Τ雎暎愿乐淼溃?br>
“繼續(xù)開吧。”

“明天許宅的安保全換，不中用的人沒必要留下?！?br>
看著被保安拖拽出的身影，又補了一句：

“另外，通知給葉輕輕放***的那些人，下手狠點?！?br>
“斷她一條腿，下次就再也不敢攔我的車了?！?br>
8

重回國內(nèi)的許氏后，在我爸的授意下，我開始了大刀闊斧的**。

果不其然，發(fā)現(xiàn)了內(nèi)部**的一些蛀蟲。

為了配合****調(diào)查的需要，我再次來到了市局。

果不其然，碰到了謝婉。

“辰南！”

說實話，我其實現(xiàn)在都不太能認(rèn)出謝婉了。

那身粗糙的工裝裹著她清瘦了不少的身形，空蕩蕩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只有一種日復(fù)一日重復(fù)枯燥勞動帶來的麻木。

身后是剛升的任***長，曾經(jīng)也是她的下屬。

“老謝，你是編外人員。這次案件你無權(quán)參與，去處理雜事吧。”

“記得把檔案室門口的地拖了一下?。　?br>
謝婉回頭應(yīng)了一聲，急急地朝我走來。

我的助理下意識就要攔。

被我摁下了。

“不用，是認(rèn)識的人?！?br>
謝婉站在我面前，眼淚毫無預(yù)兆地涌了出來。

“辰南，你回來了。這五年，我真的很想你?！?br>
她顧不上擦，只是哀求又懺悔地看向我：

“我常常夢見那棟爛尾樓，刀割開你的脖子，血是溫的。醒來時，渾身冷汗。辰南，我真的很后悔?！?br>
“當(dāng)年我鬼迷心竅，我蠢，我瞎！我被葉藍(lán)澤騙得團團轉(zhuǎn)，我傷害了你，我做了那么多混賬事。如今這樣，我認(rèn)了。可是辰南。”

“求求你，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我發(fā)誓，我一定用我的下半輩子來彌補你，好好愛你，保護(hù)你?！?br>
謝婉哭得全身發(fā)抖，幾乎站不穩(wěn)。

扶著旁邊墻壁才勉強支撐，但眼睛依舊死死望著我。

“許辰南，我知道我沒資格求你原諒?！?br>
“我不求你能像從前那樣愛我，更不敢奢望什么……我只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一個讓我用后半輩子贖罪的機會！我做牛做馬，讓我遠(yuǎn)遠(yuǎn)看著你平安幸福，讓我替你擋掉任何一點麻煩，讓我有機會看著你，讓我們重新……”

“重新？”

我輕輕打斷了她，嗤笑地?fù)u了搖頭。

“謝婉。”

我叫了她的名字。

謝婉渾身一顫，下意識地繃緊，連哭泣都止住了。

我微微傾身，清晰而緩慢地，反問道：

“你配嗎？”

謝婉霎時面白如紙。

我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繼續(xù)說道：

“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謝婉。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

“一個背著案底、被警隊開除、連正式編制都沒有的……邊緣人？”

“以為流幾滴眼淚，說幾句痛徹心扉的后悔，就能讓時光倒流、就能抹平刀疤、就能讓那個曾經(jīng)被你親手推向死亡的男人……回過頭來愛你？”

我用字很毒。

每一個詞，都精準(zhǔn)地刺中她最不堪的角落。

謝婉臉上的肌肉開始無法控制地抽搐，眼淚還掛在睫毛上，眼神卻從哀求變成了崩潰前的空洞。

她張著嘴，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怪響，像是離水的魚。

“機會？”

我輕輕扯了下嘴角，諷刺地看向她：

“被別的男人玩過的女人，我嫌臟?！?br>
“謝婉，別癡心妄想了，你的人生就早就爛了?！?br>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腳下不小心蹭到的一點污跡。

然后，平靜地移開，轉(zhuǎn)向不遠(yuǎn)處走來的副支隊長：

“抱歉，無關(guān)人員耽誤時間了。”

“我們?nèi)h室吧，正事要緊?！?br>
我沒有再看謝婉一眼，徑直朝前走去。

身后，謝婉僵直如枯木。

后來，許氏內(nèi)部的蛀蟲成功被拔出，我的**也帶領(lǐng)著許氏更上一層樓。

我的名字早已蓋過我父親，成為真正的商界新貴。

我和謝婉，早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偶然在市局那間老舊的休息室里，謝婉時常會端著一碗快要泡爛的廉價泡面，每天守著看著財經(jīng)新聞發(fā)愣。

她可能一動不動，只是那么看著。

直到新聞播完，畫面切到廣告，她才像突然驚醒低下頭，機械地扒拉著那碗已經(jīng)涼透糊掉的面。

有時，旁邊會有新調(diào)來不明就里的年輕同事。

朝謝婉的方向努努嘴，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獵奇和唏噓：

“哎，看見沒？就那老謝……聽說以前可是咱們這兒響當(dāng)當(dāng)?shù)?**長！破過不少大案呢！”

“是嗎？那怎么混成現(xiàn)在這樣了？在打雜？”

“害，自己作的唄！為了個**，差點把自己未婚夫給害死。結(jié)果那**是跟綁匪一伙的。把她耍得團團轉(zhuǎn)。前程毀了，婚也結(jié)不成了，差點進(jìn)去吃牢飯！”

年輕的同事指著電視上的畫面，用胳膊肘碰碰身邊的人，：

“我的天，這么渣？我也聽說了，是不是這電視上這許總，就是當(dāng)年的未婚夫！”

“噓，小聲點！就是他，你看看人家現(xiàn)在，首富。追他的人，八條大馬路都塞不下。再瞧瞧這位……嘖嘖，自己作的。就是活該！”

謝婉置若罔聞，只會對著電視上我意氣風(fēng)發(fā)的采訪發(fā)呆。

連懺悔和思念，都無地訴說。

謝婉只能在這無人問津的角落，守著發(fā)霉的過往。

望著再也觸不可及的身影，了此殘生。

至于我？

人生廣闊，大有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