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嵌進皮質(zhì)封面。
"你最好給我一個交代。"
——
裴衍坐上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他一眼，面色蒼白的年輕人，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衛(wèi)衣，抱著一個舊布包，像個剛被房東趕出來的窮學(xué)生。
"去哪？"
"城東，裴氏醫(yī)藥大廈。"
司機腳底一滑，差點踩錯油門。
他又從后視鏡看了一眼這個年輕人——確定不是在開玩笑？那地方普通人連門都進不去。
"你……在那上班？"
"嗯。"裴衍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算是。"
司機沒再多問，默默打了表。
四十分鐘后，出租車停在裴氏大廈樓下。
六***的玻璃幕墻在夜色中泛著冷光，像一把**天際的銀色手術(shù)刀。
裴衍付了車錢，下車。
他站在大廈門口，仰頭看了幾秒。
三年沒回來，這棟樓又加高了八層。
旋轉(zhuǎn)門前站著兩個保安，看到他走近，目光立刻警惕起來。
"先生，請出示工牌。"
裴衍摸了摸口袋，什么都沒有。
"我沒有工牌。"
保安的表情立刻變了，一只手已經(jīng)摸向?qū)χv機："那麻煩您——"
"讓他進來。"
聲音從大廳里傳出來。
沈若棠站在前臺后面，大衣都沒來得及穿，西裝外套的扣子系錯了一顆。
她盯著門口那個消瘦的身影，胸腔里像被人攥了一把。
比三年前瘦了太多。臉色白得不正常。眼下青黑一片。
這三年，他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保安立刻退到一邊："沈總。"
裴衍走進大廳，在沈若棠面前站定。
兩個人對視。
沈若棠張了張嘴，準(zhǔn)備好的質(zhì)問、怒罵、甚至那句"你還知道回來"，全部堵在嗓子眼里說不出口。
因為他沖她笑了一下。
很淡，很疲憊，但確實是在笑。
"師姐，好久不見。"
沈若棠鼻子一酸，猛地別過頭去。
"……跟我上去。爺爺?shù)戎恪?
她轉(zhuǎn)身走向電梯，步子邁得很大，不給自己回頭的機會。
裴衍跟在后面，沒有多說什么。
電梯上行的時候，沈若棠盯著跳動的樓層數(shù)字，忽然開口："你的氣色很差。"
"嗯。"
"心頭血引藥？"
裴衍偏頭看她，眼里閃過一絲意外。
沈若棠冷笑一聲："我是你師姐。你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