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全公司股東的面，顧明軒把那份罷免決議摔在會議桌上。他身邊的財務總監(jiān)林舒瑤踩著高跟鞋，笑得志在必得："沈總，公司賬面上已經一分錢都沒有了，你****吧。"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崩潰，畢竟我養(yǎng)了六年的老公，不僅綠了我，還掏空了我的心血。但我只是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看著大屏幕上跳出的銀行凍結通知書，淡淡地笑了。"顧明軒，你是不是忘了，核心賬戶的密鑰，一直都在我手里？"三個月前，當我無意中看到他摟著這個女人在辦公室密謀怎么讓我背上巨債時，我就已經把他們的**都查了個底朝天。
第一章
三個月前。
加班到凌晨一點，我從自己辦公室出來，看到十八樓財務部還亮著燈。
不對。
林舒瑤從來不加班到這個點。她是那種五點五十八分就開始收拾包的人，六點整準時消失在電梯里。
我本來要直接走，腳步卻鬼使神差地拐了個彎。走廊盡頭，財務總監(jiān)辦公室的門虛掩著，里面?zhèn)鞒稣f話聲。
兩個人的聲音。
一個是林舒瑤，另一個，是顧明軒。
我丈夫。
"這個月再走兩筆，從供應商那邊過一道，賬面上看不出來。"林舒瑤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走廊太安靜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急什么，慢慢來。"顧明軒的語氣懶洋洋的，帶著我熟悉的那種漫不經心，"她那么忙，天天泡在實驗室和客戶那邊，財務的事從來不細看。等年底股東大會，賬上的錢走得差不多了，直接讓她背債。到時候公司法人是我，她想翻盤都沒機會。"
我的手指扣在墻角的瓷磚縫里，指甲陷進去，一點疼痛傳來。
"那個海外賬戶開好了嗎？"林舒瑤問。
"上周就辦完了。"顧明軒的聲音里帶著笑意，"舒瑤，等這邊的事了結，我們就不用再偷偷摸摸了。"
"誰跟你偷偷摸摸？"林舒瑤嬌嗔了一聲，"是你自己非要入贅到她家，吃了六年軟飯。"
"那不是為了今天嘛。"顧明軒笑了，"沈若晚這個人，能力是有，但太信任身邊人了。當初讓我掛法人，她連猶豫都沒猶豫。"
我退后一步。
又退了一步。
轉身，走回自己的辦公室。關門。沒開燈。
黑暗里，我靠著門板站了很久。
腦子里不是憤怒，不是心碎。是一片極度清醒的冷。
六年。
我白手起家做到現(xiàn)在，從一間小工作室做到三家分院、年營收過億的醫(yī)美集團。顧明軒是我大學時的男朋友，畢業(yè)后他事業(yè)不順，我讓他入贅，給他掛了法人的名頭，想著夫妻一體，沒什么好防的。
現(xiàn)在看來，我就是個笑話。
我摸出手機，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發(fā)酸。打開錄音軟件，發(fā)現(xiàn)手在抖。
不行。今天沒錄到。
但沒關系。
他們說"這個月再走兩筆"，說明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后一次。
我有時間。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備忘錄，開始打字。手指一個字一個字地敲，很慢，但很穩(wěn)。
第一行：供應商走賬。查近半年所有異常付款。
第二行：海外賬戶。查顧明軒名下所有境外開戶記錄。
第三行：林舒瑤。入職三年，她經手的每一筆大額支出，全部復核。
**行：法人變更。
我盯著最后這四個字看了很久。
當初把法人給他，是我親手簽的字?，F(xiàn)在要拿回來，沒那么簡單。但也不是不可能。
關鍵是，不能打草驚蛇。
我收起手機，拎起包，坐電梯下樓。地下**里只剩我的車和顧明軒那輛我買的保時捷。
坐進駕駛座，我沒發(fā)動車子。雙手握著方向盤，指節(jié)發(fā)白。
六年。我給了他房子、車子、體面的身份、所有人面前"沈總老公"的頭銜。他回報我的，是一個掏空我全部身家的計劃。
還有那個女人。
林舒瑤。三年前顧明軒推薦進公司的，說是他大學同學，業(yè)務能力強。我當時還夸他有眼光，給她開了五十萬的年薪。
五十萬請了個挖墻腳的。
我松開方向盤，發(fā)動車子，駛出**。
凌晨的城市很空曠，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我沒回家，開到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開了間房。
不是不敢回去。是怕自己回去之后，臉上會露出什么。
顧明軒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