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監(jiān)護室的地上。

霍**掛了電話，看都沒看我一眼。

"沈若棠，明天去民政局，簽字。"

"你嫁進霍家三年，沒給過霍家一天好日子。凈身出戶，別讓我說第二遍。"

我盯著懷里的孩子。

他那么小。

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看看這個世界。

"凈身出戶？"

我聲音嘶啞，自己都不認識。

"你殺了我的兒子，讓我凈身出戶？"

霍**煩躁地皺眉。

"一個早產(chǎn)兒，本來就活不長。別在這里演。"

"他不是你的種，是你趁我出差在外面野的**。櫻櫻懷的才是我霍家的孩子。"

"你可以做親子鑒定。"

我說。

他停了一秒。

然后冷笑。

"有什么好鑒定的？蘇櫻說不是我的，那就不是。"

"蘇櫻說？"

"她親口告訴我，你懷孕期間頻繁見一個男人。"

我笑了。

笑得渾身發(fā)抖。

那是我的產(chǎn)檢醫(yī)生。

"霍**，你連親子鑒定都不肯做？"

"我沒興趣為一個死人驗血。"

他整了整袖口，走向門口。

"明天，民政局。"

"不去就讓律師送傳票到**家。你那個癱在床上的**親，應該經(jīng)不起折騰。"

門關(guān)上了。

我坐在地上，抱著冰涼的孩子，血從產(chǎn)后沒恢復好的傷口里一點點滲出來。

浸濕了病號服。

浸濕了地磚。

第三章

第二天我簽了字。

凈身出戶協(xié)議書上每一個字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三年婚姻，我沒有得到過一分錢零花錢。

霍**把所有的卡都交給蘇櫻管理。

我每個月的開銷，要跟蘇櫻申請。

她是這個家真正的女主人。

我只是一張寫著"霍**"三個字的紙。

"簽完了？"律師把協(xié)議收走，面無表情。

"別忘了第七條，簽字后不得以任何形式騷擾霍先生及其家人。"

其家人。

包括蘇櫻。

我走出律師事務所的時候，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口袋里有三百二十六塊錢。

是我所有的積蓄。

手機響了。

是蘇櫻。

"若棠姐，簽完了呀？"

她的聲音還是那樣軟，那樣甜。

"我本來想幫你求求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