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鳶坐月子呢，不方便見客。東西我替她收著。”
周阿姨走后，趙秀琴把那籃子土雞蛋拎進自己房間。
兩只**雞當晚就燉了一鍋湯。我聞到雞肉味從廚房飄來，但沒有一碗端進過我房間。
我又打開手機。又一段新錄像存進云端——《扣留探視禮·**雞去向：婆婆房間》。
女兒醒了，哭了兩聲。
我放下手機去抱她。
床頭柜上那碗泡面還在冒冷氣。
寶寶，你記住。**這輩子吃過最貴的飯，就是這碗涼水泡面。因為每一口，都讓他們以后還回來。
03
產(chǎn)后第二十五天。
顧淮之難得推開我的房門。
我以為他終于想起自己是孩子的爸。
他遞給我一份文件。滿月宴的詳細策劃方案。
我翻到最后一頁。
賓客名單，按桌次排列。
主桌——顧正霆、趙秀琴、顧淮之、林婉婉。
第二桌——幾位董事。
第三桌——林婉婉的父母。
家屬桌——顧家遠親、趙秀琴娘家人。
我在工作人員欄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倒數(shù)第三行。
后面括號備注：孩子媽，不需上臺。
“淮之，這名單……”
“有什么問題？”
他的語氣像在打發(fā)一個多管閑事的實習生。
“我是孩子的媽媽。林婉婉憑什么坐主桌？”
“她是我的合作伙伴。這種場合她代表公司形象。你懂什么？”
他轉身走了，穿著我給他熨了三遍的定制西裝，袖扣是結婚周年時我送的。
我站在原地，把那頁名單折好，收進抽屜。
然后打開手機，確認十二個攝像頭全部在線。滿屏綠色信號，內(nèi)存還剩很多。夠拍到滿月酒那天了。
下午，林家派人來送賀禮。
送禮的助理敲錯門，把一個牛皮紙袋落在嬰兒房換洗籃旁邊。
我彎腰撿起來。手在發(fā)抖——不是因為冷。
里面是一份親子鑒定書。委托人是顧淮之和林婉婉。鑒定結論——支持顧淮之為林婉婉所孕胎兒的生物學父親。
日期是三個月前。
那時候我懷孕八個月，每天挺著大肚子給他洗襪子、熨襯衫。他每天出門前親我額頭說“老婆辛苦了”，然后開車去接林婉婉上班。
我把那份鑒定書拍了照，原件裝進密封袋，鎖進我陪嫁的紅木箱子最底層。
然后在備忘錄里加了一條新記錄——《滿月宴·第三段視頻·親子鑒定呈現(xiàn)環(huán)節(jié)》。
滿月宴前夜，我抱著女兒坐在沒有開燈的房間里。
最后一次檢查所有監(jiān)控畫面。
十二個窗口同時播放。婆婆往我湯里吐口水。顧淮之說我是免費保姆。婆婆把我的補品偷偷拿走塞進林婉婉包里。顧淮之在電話里跟銀行確認尾款貸款進度——“貸款人填林婉婉，配偶欄空著就行，我老婆的簽名我找人代簽?！?br>我把所有視頻分類歸檔，按時間線排好，加上字幕。
導出進度條走到底。我把U盤放進貼身口袋，然后把女兒輕輕放進嬰兒床。
推開通往宴會廳的門。
04
滿月宴。全市名流到場。
宴會廳的水晶燈把每個角落照得亮如白晝。
趙秀琴穿了一身墨綠色旗袍，站在宴會廳門口迎接賓客。
她懷里抱著我女兒，笑得像天下最慈祥的奶奶。
有賓客過來道喜，她抹著眼角，聲音里帶著感動。
“我這個兒媳啊，坐月子可享福了。我天天親自下廚，變著花樣給她燉湯?！?br>“你們看她把寶寶養(yǎng)得多好。”
旁邊有人附和。
“顧老夫人真是難得的好婆婆?！?br>“沈鳶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這年頭哪有婆婆親自伺候月子的?！?br>趙秀琴笑著擺手。
“應該的應該的，自己家的孩子嘛?！?br>我站在角落，聽她說完每一句假話。
然后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把孩子從她懷里接過來。
她愣了一下，手里空了，還沒反應過來。
“你抱孩子干嘛？讓她多跟賓客親近親近，林夫人還沒抱過呢——”
“該我上臺了?！?br>顧淮之正在臺上致辭，握著話筒的姿勢像在開新聞發(fā)布會。
“感謝各位百忙之中參加小女的滿月宴?！?br>“感謝妻子十月懷胎，顧家添丁是最大的福氣。”
“也感謝我最得力的合作伙伴——林婉婉小姐。沒有她，顧氏珠寶今年的新品發(fā)布不會這么順利?！?br>說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