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裴東衡看了我?guī)酌?，忽然笑了?br>“唐梨，我沒看錯你。”
“少來這套，惡心?！?br>“好?！彼闷饍?nèi)線電話，直接呼叫律師，“現(xiàn)在就擬。”
我轉(zhuǎn)身要走，裴東衡又開口：“明晚，按郵件上的時間去露臺。你先答應(yīng)他，吊著他，把他嘴里的話都套出來?！?br>我回頭：“我要是真被他碰了呢？”
裴東衡沉默片刻：“不會。”
“你拿什么保證？”
“我會在附近安排人?！?br>“如果真出事了呢？”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吐出：“那就算我欠你一條命?！?br>我盯著他看了兩秒，笑出了聲。
“裴東衡，你這種人的命，最不值錢?！?br>那一夜，我沒睡。
我把主臥、書房、露臺、車?yán)?，所有能藏錄音設(shè)備的地方都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我在事務(wù)所待過，見過假賬，見過老板翻臉，見過夫妻互咬。
可這是我第一次，把自己擺上賭桌。
第二天晚上十點(diǎn)，我準(zhǔn)時去了西側(cè)露臺。
裴硯州靠著欄桿抽煙，見我來了，把煙頭按滅在欄桿上。
“還以為你真那么硬氣，原來也是個識相的。”
我站在離他三步遠(yuǎn)的地方：“視頻**?！?br>“刪不刪，看你表現(xiàn)?！?br>“你想看什么表現(xiàn)？”
他慢慢走近：“先叫聲哥哥聽聽?！?br>我看著他，沒動。
他“嘖”了一聲：“也對，你都嫁給我爸了，再叫哥哥不合適。那就叫老公吧?！?br>“裴硯州，你做夢的品位倒是挺別致?！?br>他大笑，伸手來摸我的下巴。
我忍著沒躲。
“這才對?！彼麥惤?，酒氣混著煙味撲了我一臉，“唐梨，你圖我爸的錢，我能給你更多。你幫我拿到裴氏的公章，再把老頭子手里的信托文件拍給我，我保你這輩子吃穿不愁?！?br>“只是這樣？”
“當(dāng)然不止?！彼⒅?，聲音黏膩，“我還想看你在床上跪著求我?！?br>我抬手按住他的手腕，輕飄飄地問：“裴少，**視頻勒索，這就是你的本事？”
他盯著我，笑了。
“這就受不了了？后頭還有更臟的，你慢慢見識?！?br>我也笑。
好啊。
那就慢慢見識。
04
從那天起，我開始陪裴硯州演戲。
我不再正面頂撞他，偶爾回幾句消息，刻意給他一種“就快得手”的錯覺。
裴硯州果然吃這一套。
他約我喝咖啡，我去。
他讓我坐他的車，我上。
他把**的視頻截圖發(fā)給我，我假裝害怕。
第三次見面，他終于吐出了真貨。
那是在會所的包廂里，他把一份材料推給我。
“這是下個月董事會的預(yù)算案，老頭子最近在推城南倉儲并購，你幫我把財務(wù)預(yù)測表調(diào)一下，空出三千萬的口子?！?br>我翻了兩頁：“你真把我當(dāng)成你的私人會計了？”
“你不是最會做賬么?！彼⒅?，“唐梨，別裝清高。你嫁進(jìn)裴家也是為了撈一筆，我給你指條明路，你非得跟我擰著干？”
“我要是不改呢？”
裴硯州靠過來，掏出手機(jī)，點(diǎn)開一個文件夾。
還是我。
這次不止是換衣服，連我剛洗完澡裹著浴巾出來的畫面都有。
他歪著頭看我，像在欣賞一件玩物：“你說，我把這些發(fā)給你以前的同事，發(fā)給你那個欠了一**債的弟弟，發(fā)給**住院時的病友群，場面會不會很熱鬧？”
我盯著手機(jī)屏幕，胃里一陣翻攪。
臉上，還得笑。
“你這種人，也配談熱鬧？”
“配不配，你很快就能嘗到。”
我拿起材料：“三千萬不是小數(shù)目，單靠調(diào)表不夠。得從工程尾款、設(shè)備采購和返利里一起做手腳，讓我想兩天?！?br>裴硯州瞇了瞇眼：“行。我就喜歡你這腦子，怪不得我爸舍不得放手?！?br>說完，他忽然壓低嗓子：“訂婚宴那天，你穿那條紅裙子來?！?br>“干什么？”
“我喜歡看你站在所有人面前，還得裝得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br>我把材料摔回去：“你真讓人倒胃口?！?br>他笑得直拍桌子：“這就倒胃口了？唐梨，等你在床上求我刪視頻的時候，你會更好看?！?br>從會所出來，我直接去見了裴東衡。
他在車?yán)锏任?。聽完錄音，又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