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看到漫天金芒。他下意識催動護體靈力，還是被余波震出了鼻血。
所有人的臉上都是同一個表情。
不敢信。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凡人的皮肉已經(jīng)碎了大半，**在外的骨骼上有金色的紋路在蔓延。
體內(nèi)有什么東西在蘇醒。
很微弱，但在往外沖。
五百年前被封死的太初鳳火，正順著鳳骨上的紋路，一點一點灌回四肢百骸。
不夠。
歷劫期未滿，強行破封的反噬來了。
劇痛在一瞬間反撲上來，比雷陣還厲害十倍。
渾身的經(jīng)脈同時裂開，金光黯淡下去，視線迅速發(fā)黑。
我撐不住了。
背后就是焚骨崖的斷崖，崖下是萬丈深淵，瑤光門中人稱"落鳳淵"。
據(jù)說五百年前曾有一頭上古鳳族的靈獸墜入其中，至今生死不知。
那是我當年的坐騎。
我沒有半秒猶豫。
綁住我的鎖鏈已經(jīng)在金光沖擊下斷了大半，我用最后一口力掙脫殘余的束縛，身體朝后仰去。
"她要跳崖！"
陸崢喊了一聲。
秦詩語的尖叫也跟了上來。
"別讓她跑了！死了不要緊，鳳骨絕不能丟！"
沈衍的反應最快。他抬手凝出一道拘禁術(shù)，金色的靈力網(wǎng)朝我兜過來。
但那道網(wǎng)接觸到我身上殘余的鳳火時，像碰到了滾油，滋啦一聲化成了灰燼。
他的臉終于變了。
不是憤怒，是我三百年來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的東西。
恐懼。
我的身體墜入黑暗。
風聲灌滿了耳朵。
意識徹底斷裂之前，我只來得及想了一件事。
沈衍，你親手毀了安魂珠，又破了我的凡人皮囊。
等你體內(nèi)的朽木煞氣重新翻涌上來的時候，天底下唯一能救你的人，你剛剛親手推下了懸崖。
自己好好受著吧。
不知墜了多久。
后背砸在一片柔軟的東西上，沖擊力被緩了大半。
不是石頭，不是水。
是……羽毛？
我費力睜開一只眼。
模糊的視野里，有一團巨大的白色輪廓。
渾身潔白的羽翼，鋪開來幾乎覆蓋了整個淵底。一顆圓潤的鳥頭垂下來，漆黑的眼珠子盯著我看，然后發(fā)出一聲低低的、帶著激動的嘶鳴。
白鳶。
我五百年前的坐騎，上古鳳族旁支。
我當年下界歷劫前，把它留在瑤光仙門看守陣法。后來沈衍嫌它礙事，編了個"作亂"的罪名，把它打下了落鳳淵。
五百年了，它還活著。
并且一直在這里等我。
白鳶小心翼翼地把翅膀收攏，將我兜在柔軟的腹羽中間，體溫暖得像燒著一團火。
它的靈力通過羽毛渡進我的身體，緩慢地修補著碎裂的經(jīng)脈。
我動了動嘴。
"……還認得我？"
白鳶的頭蹭到我的臉側(cè)，發(fā)出連續(xù)幾聲短促的鳴叫。
認得。
當然認得。
它等了五百年，就是為了等這一天。
我點了點頭，終于撐不住了，徹底昏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不知道過了多久。
淵底潮濕，光線暗淡，只有白鳶身上偶爾閃過的靈光提供微弱的照明。
我試著活動了一下手指，碎裂的骨頭已經(jīng)勉強接上了，但鳳骨里的封印還在。
太初鳳火只解開了一成，剩余九成牢牢鎖死在鳳骨深處。
一成鳳火。
夠做什么？
夠我不死，夠我不被普通修士輕易捏碎。
但遠遠不夠碾壓沈衍那個級別的對手。
白鳶趴在我旁邊，黑眼珠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別急，"我拍了拍它的腦袋，"急不了。"
"上面那群人，不會讓我安安靜靜待在這里。"
話音剛落，淵壁上方傳來嘈雜的說話聲，還有靈力探查的波動。
有人在搜。
白鳶猛地豎起翎羽，壓低身體做出攻擊姿態(tài)。
我按住它。
"先藏著。等他們下來。"
靈力探查的波動一撥接一撥地掃過來。但落鳳淵深處有一層古老的禁制，是我五百年前親手布下的。沈衍不知道，他那些弟子更不可能知道。
探查波一碰到禁制就被吞噬了，什么都反饋不出來。
頭頂?shù)穆曇糁饾u遠去。
時間一天天過去。
白鳶渡靈力給我，我用鳳火緩慢修補經(jīng)脈。
三天后，我能站起來了。
五天后，我能在淵底走動。
七天后，我的鳳火恢復到了將近兩成。
第八天的清晨，淵底的禁制忽然輕輕震了一下。
有人闖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