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出門前放在口袋里備用的——殯儀館整容間的習(xí)慣，口袋里永遠(yuǎn)裝一張白紙，遇到什么突發(fā)狀況能立刻折個東西給家屬。有時候小孩走了，家屬會想給孩子帶點什么。紙鶴、紙船、紙蓮花。能燒的。
我把那張白紙?zhí)统鰜怼?br>“我……折個紙鶴吧?！?br>臺下很安靜。
我低頭折紙。先把紙裁成正方形，對折，打開，對角線折，打開。這些動作做了二十多年，每一步的力道和角度都刻在肌肉里。白色的紙在我手心漸漸成形，翅膀的邊緣被我捏出一點弧度。
靈堂里去的小孩，最喜歡這個弧度。因為翅膀有弧度，看起來才像是真的鳥。
全場安靜了。那種安靜跟剛才不同。剛才的安靜是出于禮貌，現(xiàn)在的安靜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安靜。
紙鶴折好了。
我把它托在掌心，放在鏡頭前。
很小一只。只有大拇指的指甲蓋那么大。白色的。
臺下有觀眾“哇”了一聲。
林小棠的聲音響起來：“你手好巧啊?！?br>“謝謝。”
“這個能不能送給我？”
我愣了一下。
“不好意思，這個不行?！?br>“為什么？”
我把紙鶴收回到掌心。
“這個是……白色的?！?br>她沒有聽懂。在場的大多數(shù)人都沒有聽懂。
但二十三號懂了。
我看到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種亮不是好奇，不是驚訝，而是一種“原來如此”的光。她微微坐直了身體，嘴唇動了動，然后什么都沒說。
她把燈留著。
錄制結(jié)束的時候，場上還剩下七盞燈。
最后的環(huán)節(jié)是——如果有超過兩位女嘉賓留燈，男嘉賓可以反過來滅燈，留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