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蟻??！?br>蘇念笨拙地扣上頭盔，跨上摩托后座。他不知道手該往哪放，先是想抓后面的扶手，但那個角度太別扭了。猶豫了一下，他用兩根手指揪住沈渡腰側(cè)的衣服。
“坐穩(wěn)了。”
沈渡發(fā)動摩托，引擎轟鳴一聲，車身猛地竄出去。蘇念整個人往后一仰，嚇得連忙抱住了沈渡的腰。
“對不起對不起！”他反應(yīng)過來后立刻松手。
但沈渡沒有減速。風(fēng)在耳邊呼嘯，蘇念的頭發(fā)被吹得亂七八糟，他不得不再次抱緊沈渡的腰，整個人貼在他的后背上。
沈渡的體溫很低，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那股涼意。但蘇念并不覺得冷，反而覺得這種溫度很舒服。他身上有一種很淡的香味，像雨后樹林里的那種清冽氣息，說不清是什么味道，但很好聞。
摩托車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蘇念很少從這個角度看這座城市——自從偽人危機爆發(fā)后，街上的行人少了很多，店鋪關(guān)了一大半。但那些還亮著燈的櫥窗，偶爾經(jīng)過的三兩行人，夕陽下拖得長長的樹影，依然讓他覺得這座城市是活著的。
二十分鐘后，摩托車停在一棟建筑門口。
蘇念摘下頭盔，抬頭一看——是一家電玩城。門口的招牌很新，霓虹燈閃閃發(fā)光，還有很多人在排隊。
他愣住了。
“你不是說……”他呆呆地看著沈渡，“你不是說上次沒去成嗎？所以今天帶你來?！鄙蚨赏：密?，接過蘇念手里的頭盔掛好，“走吧?！?br>蘇念跟在沈渡身后往里走，腦子還是懵的。他感覺自己像踩在一團棉花上，每一步都輕飄飄的。
電玩城里人聲鼎沸。各種機器的音效混在一起，叮叮咚咚的，夾雜著人們的歡呼聲和笑聲。蘇念的眼睛不夠用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后停在一臺夾娃娃機前面。
玻璃櫥窗里，一排排毛絨玩偶整整齊齊地坐著。有棕色的泰迪熊、白色的兔子、還有一只看起來呆呆的藍色小恐龍。那只小恐龍歪著腦袋，嘴巴咧成一個憨憨的笑，露出兩顆小牙齒。
蘇念站在櫥窗前往里看，看得入了神。
“想要？”沈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蘇念嚇了一跳，一回頭差點撞上沈渡的下巴?！拔?、我就是看看。”他連忙往后退了一步。
沈渡已經(jīng)掏出硬幣投進了機器。他握住搖桿，眼睛盯著櫥窗里的爪子，“哪一個？”
蘇念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那個藍色的?！?br>沈渡操縱搖桿。他的動作很穩(wěn)，金屬爪子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匾频剿{色小恐龍上方。蘇念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爪子落下，抓住小恐龍，緩緩升起——
蘇念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然后爪子突然一松，小恐龍掉了下去，滾到角落里。
蘇念的肩膀塌下來。
沈渡又投了三個幣。這次他把搖桿搖到另一個位置，按下按鈕。爪子抓住了小恐龍的脖子，晃晃悠悠地往洞口移動。蘇念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啪嗒”一聲，小恐龍掉進出物口。
蘇念蹲下去把它拿出來，抱在懷里，眼睛亮晶晶的。小恐龍軟軟的，身上還有一點點機器的金屬味。
“謝謝你！”他仰起頭，笑得露出兩排白牙。
沈渡低頭看著他，沒有說話。那雙漆黑的眼睛里映著蘇念笑起來的樣子，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好像想說點什么，但又沒說。
“走吧，”他轉(zhuǎn)身往里面走，“還有別的?！?br>蘇念抱著小恐龍跟在沈渡身后，把臉埋在玩偶柔軟的肚子上，偷偷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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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蘇念把電玩城里所有的項目都玩了一遍。賽車、投籃、跳舞機——他每一項都很菜，賽車撞墻、投籃三不沾、跳舞機踩著腳，但一點都不影響他的快樂。
沈渡全程陪著他。有時候幫他投幣，有時候教他怎么操作，大多數(shù)時候只是站在旁邊看著。蘇念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他——不是那種讓人不舒服的監(jiān)視感，而是很溫柔的、帶著溫度的注視。
從電玩城出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沈渡把蘇念帶到了附近的一家火鍋店。鍋底咕嘟咕嘟冒著泡，紅油翻滾著，花椒的麻和辣椒的辛香混在一起，熏得人額頭冒汗。
蘇念吃得滿嘴是油。他夾起一片毛肚在鍋里涮了十幾秒，撈出來在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