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錢給她，您這是偏心偏到家了！"
"你結(jié)婚那年，家里手頭緊。"我說，"不是我故意少給。"
"反正就是少了。"陳紅寸步不讓，"媽，您把錢分給小燕，讓她給您養(yǎng)老去。到時候別來找我們！"
"陳紅！"志明拉了她一把。
陳紅甩開他的手。
"我說的是實話。媽，**好想想，到底誰是您的依靠。別到頭來，錢給了外人，自己落個沒人管。"
兩個人走了以后，桌上那袋橘子還在。
我拿起一個，皮軟塌塌的，指甲一掐就破。
里面的肉已經(jīng)開始爛了。
我把橘子放了回去。

那天夜里，我接到小燕的電話。
"媽，我問您個事。"
"你說。"
"爸以前那張老書桌，還在不在？就是二樓那間小房間里的那張。"
"在。一直擱著沒動。"
"桌子右手邊第二個抽屜，您翻翻，看看底下有沒有一個鐵皮盒子。"
我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但還是上了樓。
推開那間小房間的門，灰味撲面。這間屋子自從德福走后就沒人進(jìn)來過，桌上落了厚厚一層灰。
我拉開右邊第二個抽屜，翻了翻，底下果然有個生了銹的鐵皮盒子。
"找到了。"
"媽，您先別打開。"小燕說，"等我寄給您的東西到了，一起看。"
"什么意思？你到底在查什么？"
"媽，您先別問。"小燕的語氣很認(rèn)真，"您就記住，不管大哥他們怎么說，什么都別簽。"
"好。"
掛了電話，我拿著那個鐵皮盒子翻來覆去看了半天。
盒子鎖著，沒鑰匙。
我把它放回了抽屜。
第二天上午，我在一樓鋪子后頭那條小巷子里晾衣服，聽見鋪子里有人說話。
是陳紅的聲音。
她在跟租鋪子的那個雜貨店老板娘聊天。
"也就這幾個月的事了，拆遷一完就分錢，到時候我們也買套大房子。"
老板娘問："你婆婆呢？"
陳紅笑了一聲。
"送養(yǎng)老院唄。一個月三千，三家分?jǐn)偅蝗艘磺?。說真的，她那身體也撐不了幾年了，花不了多少。"
"那她要是不同意呢？"
"不同意也得同意。"陳紅的聲調(diào)輕飄飄的，"她一個老**，能翻出什么浪來？再說了，房產(chǎn)證上是她老頭子的名字，她說了不算。"
我站在巷子里，手里攥著一件還沒晾干的外套。
水一滴一滴落在腳面上。
我沒出聲。
等陳紅走了以后，我回到屋里，關(guān)上門。
坐在德福的照片前面，看了很久。
"老頭子。"我開口了，聲音很輕，"你留下的那句話，我記著呢。"

第五天，老三志遠(yuǎn)來了。
他一個人，進(jìn)門就點了根煙。
"媽，大哥二哥都跟您說了吧？"
"說了。"
"那您什么態(tài)度？"
"我的態(tài)度是，這錢得有我的份，也得有小燕的份。"
志遠(yuǎn)把煙按滅了。
"媽，我跟您說句掏心窩的話。"
他湊過來，壓低聲音。
"這筆錢，我必須拿到。"
"為什么？"
"我飯館虧了。"志遠(yuǎn)的臉色很難看，"今年生意不好，加上去年裝修借了錢，現(xiàn)在外頭欠著三十多萬。要是拿不到這筆拆遷款，我飯館就得關(guān)門。"
"那是你自己的事。"
"媽！"志遠(yuǎn)站了起來，"我是您兒子！我有困難，您不幫我?guī)驼l？"
"我?guī)土恕?
"幫什么了？"
"你開飯館那年，**給了你二十萬。"
志遠(yuǎn)愣了一下。
"那是投資，不是白給的。"
"你還過一分嗎？"
他不說話了。
"而且，"我接著說，"**走那年，住院費花了八萬多，你出了多少？"
志遠(yuǎn)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我那會兒飯館剛開……"
"你一分沒出。"我打斷他，"八萬多的住院費，你二哥出了三千，你大哥出了五千，剩下的全是我和小燕掏的。"
"小燕出了多少？"
"三萬五。"
志遠(yuǎn)沒吭聲了，坐在那里抖著腿。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
"媽，說什么都沒用，這錢我們已經(jīng)分好了。您要是不簽字，那以后養(yǎng)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