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父母不看好的婚姻長不了。
為了她，我跟家里斷了兩年聯(lián)系。
從沈氏集團(tuán)唯一繼承人，變成月薪五千的小職員。
直到年會那天電梯故障——
她撲進(jìn)了別的男人懷里，那男人越過她的肩膀，沖我笑。
電梯門開，全公司的人看見我一個人縮在角落。
當(dāng)晚，我撥通那個兩年沒撥過的號碼。
"爸，沈氏集團(tuán)……我回來接。"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的辦公室，每天都有人打掃。"
第一章
年會安排在市中心的盛景酒店，三十六樓。
我挽著林晚月的手走進(jìn)大堂的時候，她停下來整理了一下裙擺。
酒紅色的禮裙，露出鎖骨和一截脖頸。
脖子上掛著一條細(xì)鏈，是我攢了兩個月工資買的。
"你今晚別喝太多。"她拉了拉我的領(lǐng)帶，手指冰涼，"待會兒陳總要講話，你坐著鼓掌就行。"
陳總。
陳昊南。
昊辰傳媒的CEO，也是我妻子的直屬上司。
我笑了笑，點(diǎn)了下頭。
年會的燈打得很亮，舞臺上有人唱歌，臺下杯盤碰撞。
我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一桌，同桌的人互相敬酒，沒有人跟我碰杯。
他們知道我是林晚月的老公，也知道我只是個月薪五千的小職員。
在這種場合，我大概跟桌上的餐巾紙差不多。
林晚月不在我身邊。
她穿梭在人群里，端著高腳杯，笑容得體而精準(zhǔn)。
我看見她走到陳昊南身邊，碰杯的時候，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陳昊南三十二歲，西裝剪裁貼身，手腕上一塊百達(dá)翡麗。
他的手搭在她后腰上，停了兩秒。
她沒有躲。
我端起面前那杯白水，喝了一口。
十點(diǎn)半，年會接近尾聲。
林晚月走過來，臉頰微紅，身上有混合了香水和酒精的氣味。
"老公，我跟幾個同事先下去，你自己打車回來啊。"
我說好。
但我沒有打車。
我跟著走進(jìn)了電梯。
她按了一樓的按鈕，身邊站著陳昊南。
另外還有兩個女同事，手里端著沒喝完的氣泡水。
我最后一個走進(jìn)來，站在最里面的角落。
林晚月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什么也沒說。
電梯開始下降。
到二十一樓的時候，燈滅了。
一聲沉悶的鈍響，整個轎廂猛地頓了一下。
所有人的身體往前栽，兩個女同事尖叫起來。
黑暗。
徹底的黑暗。
有人按了緊急呼叫按鈕，紅色指示燈一閃一閃，把每個人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我本能地伸出手——朝林晚月的方向。
但她沒有朝我這邊倒。
她撲向了陳昊南。
那個男人張開雙臂，接住她，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一百遍。
她的臉埋進(jìn)他胸口，雙手攥著他的西裝前襟。
他一只手?jǐn)堊∷难硪恢皇职丛谒竽X勺上。
轎廂晃了一下，紅光又閃了一次。
兩個女同事縮在另一個角落，瞪大了眼睛，嘴張著沒合上。
我的手還懸在半空。
然后陳昊南抬起頭。
他越過林晚月的發(fā)頂，看向我。
那道紅光正好打在他臉上。
他笑了。
不是安慰的笑，不是尷尬的笑。
是一個贏家看著輸家的笑。
那種笑里有一種確認(rèn)——確認(rèn)我看見了，確認(rèn)我無能為力。
我的手慢慢放下來。
退了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電梯壁上。
三分鐘。
三分鐘之后，電梯恢復(fù)運(yùn)行。
轎廂重新下降，門緩緩打開。
走廊的燈光涌進(jìn)來，刺得我瞇了一下眼睛。
酒店大堂里站著一群等電梯的同事。
他們先看見陳昊南和林晚月靠在一起，然后目光越過他們，看見我。
一個人。
縮在最里面的角落。
有人小聲說了一句什么，旁邊的人捂著嘴低笑。
林晚月這才松開手，轉(zhuǎn)過身看我。
她的表情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不是愧疚。
不是慌張。
是嫌棄。
是"你怎么也在這里"的厭煩。
"你……怎么沒先走？"她問。
我把手**褲兜里，走出電梯。
經(jīng)過她身邊的時候，我聞到了她身上陳昊南的**水味。
"走吧，"我說，"回家。"
車?yán)锖馨察o。
她坐在副駕駛刷手機(jī)，一路上一個字沒跟我說。
路燈的光一道一道劃過車窗，也劃過她的手機(jī)屏幕。
我用余光看見聊天界面上方的備注。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