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不然別想走出這個門！"
我爸擠開人群，把方秀的手硬掰開，把我護到身后。
"夠了！都給我住手！"
他喘著粗氣，扭頭瞪我。
"若晚，道個歉就完了。"
我抬手擦了一下臉上的抓痕。
"道歉可以。先簽字。"
第六章
村群的直播沒關。
陳慧舉著***拍，嘴里還在解說。
"看看啊看看，大家都勸她，她就是不聽。兩百條評論全罵她，她臉皮比城墻還厚。"
消息越刷越快。
有人開始翻出我以前的照片，小時候給爺爺洗腳的、幫鄰居家收麥子的、拿三好學生獎狀的。
"以前多好一孩子，怎么變成這個德性了。"
"肯定是被城里的花花世界迷了眼。可惜了衛(wèi)東的一番苦心。"
"附議，建議以后陳家族譜把她除名。"
我正準備說話，手機響了。
導師宋老師的電話。
"陳若晚，網(wǎng)上的視頻怎么回事？"
"你知不知道學校五一假期還有評優(yōu)答辯？你的材料我都幫你遞上去了，你現(xiàn)在給我搞出這種事？"
"你還想不想要你的推薦信了？"
我用很平的語氣回了一句。
"宋老師，家務事。處理完就回去。"
"你少跟我打馬虎眼！你的直播在好幾個群都轉(zhuǎn)了，學院領導已經(jīng)看見了。"
"你要是因為這個被取消評優(yōu)資格，別來找我。"
她沒等我說完就掛了。
方秀雙手抱胸，笑了一聲。
"聽見沒有？連你老師都看不下去了。陳若晚，你還有什么臉硬撐？"
大伯也擰著眉毛冷哼。
"考公政審你知道吧？品行不端那一條，你今天算是給自己畫上了。"
"以后別說是我們陳家的人。"
我正要開口，手機又震了。
我媽趙敏的視頻來電。
接通了，她正坐在出租屋的小板凳上，身后是一排洗好的工服。
"若晚，媽剛看見群里的消息了。"
"你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話好好跟**說。他怎么可能不疼你呢？"
我看著屏幕里她被熬紅的眼圈和手上沒洗掉的膠水痕。
"你問他自己。"
"若晚！"
我**聲音拔高了。
"你小時候發(fā)高燒，是**一個人……"
"我知道。背了七里地去衛(wèi)生所。"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那你還要斷？"
"嗯。"
我媽捂住了臉。
視頻掛斷之前，她只說了一句。
"你讓媽怎么辦……"
手機黑屏的一瞬間，方秀湊到我旁邊，壓低聲音只有我能聽見。
"陳若晚，你以為你能翻出什么花來？識相的話，把協(xié)議收了，拿著錢乖乖滾回城里。"
"這個家輪不到你來攪。"
我側(cè)頭看她。
"你急什么？"
第七章
堂屋里的人越聚越多。
隔壁幾家聽見動靜都過來了，門口圍了小一圈人，有的踮著腳往里瞅。
"到底怎么回事啊？"
"老陳家的閨女要斷親，鬧了快一個小時了。"
"哎喲，這個五一過的，比看電視劇還熱鬧。"
爺爺坐在角落里，一直沒再說話。他拈著那個被退回來的紅包，翻來覆去地看。
方秀在親戚的簇擁下越說越起勁。
"我跟你們講，她就是嫌這個家窮。你們看她穿的那件衣服，少說也要大幾百吧？"
"一個窮學生，哪來的錢買？肯定是外面有人養(yǎng)著。"
"不然為什么一回來就要斷親？明擺著不想被我們拖累嘛。"
陳慧舉著手機在一旁煽風。
"就是！群里六百多個人都看著呢。陳若晚，你有本事跟網(wǎng)上的人也解釋解釋。"
遠房的叔公也開口了。
"若晚啊，我跟你說句公道話。**是個悶葫蘆，嘴笨，但他對你怎么樣，全村人有目共睹。"
"五一假期回來不看你爺爺不看***，先鬧一出斷親。傳出去這名聲，你往后還怎么做人？"
大伯沉著臉拍了一下桌子。
"衛(wèi)東，我最后說一次。你是她爸，你管不管？再管不住她，別怪我以族長的身份處理這件事。"
我爸抬起頭看了看四周的親戚，又看了看我。
他的嘴唇抖了兩下。
"若晚……你就那么想離開這個家？"
"你是真覺得爸對不起你？"
他往前邁了一步。
"你說出來。到底什么事讓你記恨到這個程度？只要你說出來，爸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你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