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的秀女畫像全撕了，說是對此事毫無興趣。
我站在群臣之首，垂眸冷笑。
昨夜倒真是沒看出來。
4.
休養(yǎng)半月，我知道自己必須要露面。
否則朝中的聲音快要壓不下去了。
老管家為我纏白布裹腹時，忍不住勸道：“大人，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啊！”
我閉著眼，忍下呼之欲出的反胃：
“陳叔，我自有安排，記住此事萬不可對外泄露半句，否則我慕氏一族都將萬劫不復?！?br>群臣列隊等待傳召時，一向與我不對付的齊太尉不懷好意地湊近：
“慕相的病終于好了？”
我握緊手中笏板，沒有回話。
齊太尉退后半步，微微挑眉：“慕相的腰好像變粗了，不知陛下見了是否要再做一首詩感懷呢？”
我呼出一口氣。
皇帝素來不成體統(tǒng)，曾在宮宴上喝醉了，即興寫詩贊我的腰細。
不僅詩寫得差，還讓我的腰成了同僚很長一段時日閑來打趣的話題。
“太尉似乎很閑？”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家中庶弟私放印子錢險些**人的事處理好了？”
齊太尉被這話一堵，低聲罵了句老狐貍，訕訕退回隊伍中去。
早朝快結束時，隊列中忽然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陛下，臣有本要奏?！?br>是謝令儀。
他從文臣隊列中走出，一襲青色官袍襯得他面如冠玉。
我看了他一眼，心里隱隱生出一絲不安。
“愛卿請講?！饼堃紊系幕实壅Z氣隨意，甚至帶著幾分期待。
謝令儀抬起頭，目光在掠過我的方向時微微一頓，隨即垂下眼簾，朗聲道：
“臣要**當朝丞相慕時雪?！?br>滿朝嘩然，這是學生告老師？
“慕時雪身為丞相，本應為國分憂、****，卻縱容族人在江南強占良田萬畝，**民宅數(shù)十間，收納灰色田產(chǎn)無數(shù)，坐擁私地，搜刮民脂民膏——”
謝令儀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臣這里有地契、賬冊、人證物證，樣樣俱全，還請陛下過目。”
他將折子高高舉起，身后又有幾名官員出列，紛紛附議。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那些所謂的“證據(jù)”，我雖然沒親眼見過，但從它們的縝密程度來看，絕不是臨時拼湊出來的。
賬冊、地契、人證——這些東西要搜集齊全，至少需要一年半載的準備。
只憑謝令儀自己，絕做不到這個地步。
除非——
我猛地抬頭，看向龍椅上的皇帝。
皇帝正垂眸看著手中的奏折，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可他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原來從頭到尾，謝令儀都只是他安插在我身邊的一枚棋子。
“慕卿，”皇帝終于抬起頭，目光落在我身上，“謝愛卿說的這些，你可有異議？”
我深吸一口氣，從隊列中走出，在大殿正中跪下。
“陛下，臣冤枉?！?br>“冤枉？”皇帝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