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
當(dāng)時八萬是我的私房錢，我覺得多半會打水漂，就沒提。
誰知道“拾光”做起來了。去年融了*輪，今年被一家大廠**了。
4860萬。
4860萬。
我坐在車?yán)?，盯著手機(jī)銀行上的余額提醒，整個人都是懵的。
到家的時候，羅正還在學(xué)校監(jiān)考。
客廳空蕩蕩的，只有冰箱的嗡嗡聲。
我把手機(jī)放在茶幾上，看著那個數(shù)字——48,600,000.00。
第一反應(yīng)不是沖到學(xué)校告訴丈夫，而是坐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想了二十分鐘。
如果羅正知道了，會怎么樣？
以他的性格，會第一時間告訴羅偉嗎？
羅偉會開口要多少？投資？買房？幫他擴(kuò)大公司？
理由永遠(yuǎn)不缺。
我想起那塊八萬的手表，想起那句“我自己的工資，我想買什么就買什么”。
心一點一點涼下來。
4860萬。
在他那里，這是我們的錢，還是他哥哥的提款機(jī)？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羅正睡得很沉，我聽著他的呼吸聲，翻來覆去到天亮。
天蒙蒙亮的時候，我做了一個決定。
測試。
我要看看，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他會站在哪一邊。
第三章
周一早上，我照常出門。
其實沒去公司，在樓下的咖啡館坐了一整天。
中午給羅正發(fā)了條消息：“老公，晚上早點回來，我有事跟你說?！?br>他秒回：“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沒答。
下午五點半，我回到家，做了他最愛吃的酸菜魚和蒜蓉西蘭花，還熬了排骨蓮藕湯。
六點二十，羅正推門進(jìn)來。
“哇，今天怎么這么豐盛？”他放下包，“是有什么好事？”
“先吃飯?！?br>吃飯的時候，他一直在講學(xué)校的事。高三班有個學(xué)生數(shù)學(xué)突然開竅了，模擬考進(jìn)步了四十分，他特別高興。
我聽著，不停地點頭，手里的筷子卻一直在抖。
碗收好了。湯鍋泡上了。
我走到客廳，坐到他旁邊。
“老公?！?br>“嗯？”
我低著頭。
“我被裁員了。”
遙控器從他手里掉下去，砸在地板上彈了一下。
“你說什么？”
“公司大裁員，我在名單里?！蔽姨ь^看他，眼眶紅了，“上周五接到的通知，今天最后一天?！?br>羅正愣在那里，臉色一下就變了。
“怎么會……你做得好好的?！?br>“沒辦法，整個項目組都砍了?！蔽也亮艘幌卵劢?，“賠償金下個月才能到，這個月的薪水也沒了?！?br>沉默。
很久的沉默。
我盯著他，心跳得厲害。
他是會怪我？還是會說“你怎么這么丟人”？
羅正突然站起來，蹲到我面前，一把握住我的手。
他的眼圈紅了。
“老婆，沒事的?！?br>“……”
“你別怕，我養(yǎng)你。”
那一刻我沒忍住，眼淚掉下來了。
不是因為演戲，是真的被戳到了。
他說，產(chǎn)還有積蓄，讓我先在家歇一陣，慢慢找，不著急。他可以多帶幾個家教班，一個人養(yǎng)家也養(yǎng)得起。
我靠在他懷里，嘴唇動了動。
差一點就說出來了——老公對不起，我騙你的，我沒被裁，我賬戶里有4860萬。
話到了嗓子眼。
又咽回去了。
再看看。萬一他只是一時沖動呢。
那天晚上他一直抱著我，說了很多話。說讓我別胡思亂想，說以后少花點也行，說他多做幾份兼職。
我聽著他的心跳，心里一陣暖一陣刺。
或許，我真的多慮了。
又或許沒有。
**章
第二天早上，羅正特意提前半小時起來，給我下了一碗面，臥了兩個荷包蛋。
“冰箱里有水果，你中午熱點湯喝?！?br>他出門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別想太多?！?br>門關(guān)上了。
我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心情很復(fù)雜。
上午十點半，羅正落在茶幾上的舊手機(jī)響了。
他出門帶的是新手機(jī)，舊手機(jī)一般不用，但SIM卡還在。
來電顯示——羅偉。
我猶豫了幾秒，接了。
“喂？”
“弟妹？”羅偉的聲音傳過來，“羅正呢？”
“他上班了，手機(jī)落家里了。”
“哦。”停了兩秒，“那讓他回來給我打一個?！?br>我說好。
正要掛掉，羅偉突然來了一句：“哎，聽說你被裁了？”
心沉了一下。
羅正告訴他了？
“嗯?！?br>“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