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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上的老式電視屏幕亮起，畫面是收容站的監(jiān)控回放。
屏幕右上角的時間顯示是昨天下午。
畫面里，福來正趴在那個金碗里，歡快地**里面的**。
它甚至還把碗頂在頭上轉(zhuǎn)了兩圈。
**看了一眼監(jiān)控，又看了一眼沈嬌嬌。
“沈小姐，報假警和敲詐勒索是兩項罪名?！?br>沈嬌嬌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血痂裂開，顯得格外滑稽。
圍觀的幾個路人早就舉起了手機。
閃光燈亮起，視頻被實時上傳。
“三斤金碗砸暈京圈大小姐”的詞條，以一種荒誕的速度空降同城熱搜。
陳明見勢不妙，拉著沈嬌嬌往外走。
臨走前，他回頭看著我，眼神陰鷙。
“張美華，你別得意?！?br>“這塊地皮的產(chǎn)權(quán)馬上就到期了，明天我就讓人斷了這里的水電?！?br>“我看你能撐到幾時。”
他拉開那輛保時捷的車門，把沈嬌嬌塞了進去。
沈嬌嬌手里還牽著那只毛發(fā)打理得一絲不茍的賽級阿富汗犬。
福來突然從我懷里掙脫，沖到門口，對著那只阿富汗犬叫了兩聲。
“汪！汪汪！”
那只阿富汗犬連個眼神都沒給福來，高傲地上了車。
福來的聲音在我腦子里響了起來。
**，這洋狗真能裝。
媽！別怕她！
剛才那只阿富汗犬告訴我，它主人不僅滿臉玻尿酸。
她脖子上那條號稱千萬的寶格麗高定項鏈，是義烏兩百塊**的！
我看著保時捷還沒關(guān)上的車窗，掏出了手機。
我熟練地打開平時用于收容站募捐的直播間。
因為熱搜的引流，直播間里瞬間涌進來了幾萬人。
我把鏡頭對準了車里的沈嬌嬌，對準了她脖子上的項鏈。
“大家看清楚了?！?br>“這位要**收容站的京圈大小姐，脖子上的寶格麗蛇骨鏈?！?br>“蛇眼的祖母綠切面邊緣有明顯的氣泡。”
“蛇鱗的鉸鏈連接處用的是廉價的電鍍合金?！?br>“這不是高定，這是義烏小商品市場兩百塊的**貨?！?br>我一字不差地復(fù)述著福來傳遞過來的信息，語氣平淡得像在報菜名。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停滯了一秒，隨后瘋狂滾動。
沈嬌嬌推開車門沖下來，指著我的手機破口大罵。
“你放屁！這是我爸在蘇富比拍賣行給我拍回來的！”
“你這個土包子懂什么！”
她為了自證清白，直接在自己的社交賬號上開啟了連線。
她連線的是全網(wǎng)最權(quán)威的奢侈品鑒定大V“老黑”。
老黑的臉出現(xiàn)在分屏上。
沈嬌嬌把手機攝像頭懟到自己的脖子上。
“黑老師，您給直播間的窮鬼們長長眼！”
老黑推了推眼鏡，盯著放大后的畫面看了足足半分鐘。
他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同情。
“大小姐，您這不僅是假的?！?br>“電鍍層用的工業(yè)重金屬超標(biāo)嚴重，掉的色還致癌啊?！?br>“您脖子后面那塊紅斑，就是重金屬過敏的癥狀，您不知道嗎？”
03
直播間的屏幕被密密麻麻的文字覆蓋。
“假名媛”、“致癌千金”、“**商”的字眼滾動得讓人眼暈。
沈嬌嬌呆立在原地，手忙腳亂地去扯脖子上的項鏈。
金屬扣卡住了她的頭發(fā)，她用力一拽，扯下一大把帶血的頭皮。
陳明沖過來想捂住鏡頭，被沈嬌嬌反手一個耳光扇在臉上。
“廢物！連個女人都搞不定！”
她把斷裂的假項鏈砸在陳明臉上，踩著一高一低的高跟鞋狼狽逃竄。
陳明捂著臉，死死盯著我，咬著牙擠出一句話。
“張美華，我要弄死你的狗。”
他轉(zhuǎn)身鉆進車里，一腳油門，保時捷揚起一陣灰塵。
我關(guān)上院子破敗的鐵門，重新看向手機屏幕。
直播間的熱度并沒有因為他們的離開而下降。
在線人數(shù)突破了十萬。
滿屏的彈幕都在刷同一句話。
“我們要看三斤重的純金狗碗?！?br>收容站的賬戶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