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從小愛吃的***和蒜苔炒肉，他吃了兩碗飯，中間一直沒怎么說話。
吃完飯，我們在陽臺上坐著，豆丁趴在博文腳邊，讓他摸。
博文摸著狗，低著頭，說：“媽，對不起?！?br>“你今天第幾次說這話了？”
他抬起頭看我。
“從出了這事，你見我一次說一次對不起?！蔽艺f，“你要真覺得對不起，就說清楚，你打算怎么做?！?br>博文沉默了一會兒。
“我跟周晴談過了，護工的事我去解決，媽那邊不再麻煩你?！?br>“行。”
“但是媽……”他停頓了一下，“你一個人我還是不放心，要不，你考慮一下，搬過來跟我們??？”
我看著他。
“博文，你說這話，周晴同意嗎？”
他沒有立刻回答。
“我跟她提過……”
“提過，但她沒說同意?！?br>他低下頭。
我嘆了口氣。
“我不會去的。”我說，“不是置氣，是真的沒必要。我在這兒過得挺好，你不用擔心我?！?br>“媽……”
“你有時間，多回來看看，這就夠了?！?br>博文坐了一會兒，起身要走的時候，回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豆丁，說：“媽，你……真的還好嗎？”
我說：“比以前好多了?！?br>他愣了一下，然后點點頭，走了。
關(guān)上門，我在沙發(fā)上坐了一會兒，豆丁爬上來挨著我。
“比以前好多了?！?br>我重新說了一遍這句話，自己聽了聽。
是真話。
那個家，那二十六年，有很多時候我是不快樂的。
不是日子過不下去，是那種鈍刀子割肉的感覺，慢慢的，一點一點的，讓你麻木，讓你不覺得有什么不對，只是越來越累。
現(xiàn)在那把刀不在了。
輕松是真的輕松。
偶爾也有些時候，半夜醒來，聽著房間里的安靜，會覺得有點空。
但空，不等于不好。
空了，才有地方放新的東西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