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蔽覜]碰杯，“還有個條件?！?br>“說?！?br>“顧沉要進精神病院?！蔽乙蛔忠痪洌瑥难揽p里擠出來，“我要他這輩子，都出不來。我要他每天被電擊、喂藥、綁在床上，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我停下，深吸氣。
“就像上輩子，他對我的那樣?！?br>陸琛晃酒杯的動作停住。
“理由？”
“他上輩子，把我送進監(jiān)獄?！蔽铱创巴饨曇艉茌p，“我死的時候，懷孕三個月。一尸兩命。獄警說我裝死，把我扔停尸房，三天才有人收尸。”
車廂死寂。
只有江水在窗外流淌的聲音。
許久，陸琛的聲音：
“好?！?br>干脆利落。
“不問問我，什么叫‘上輩子’？”我轉(zhuǎn)頭看他。
“不重要?！彼鲱^喝光酒，喉結(jié)滾動，“我只看結(jié)果。你要他死，我遞刀。你要他瘋，我聯(lián)系醫(yī)院?！?br>我也端杯，烈酒入喉，燒出一道滾燙的路。
“明天婚禮，”陸琛重新倒酒，“需要我陪你嗎？”
“需要?！蔽曳趴毡耙輬鰬?。”
“什么戲？”
“搶親?！蔽覝惤谒叺吐曊f了幾句。
溫熱的呼吸噴他耳廓，他身體瞬間繃緊。
他聽完，低笑，胸腔震動：
“林晚，你真是個瘋子。”
“瘋子才能治**?！蔽彝碎_，看墻上的鐘，“凌晨三點了，陸總，客房在哪？我困了?！?br>陸琛指走廊盡頭。
我拖箱子到門口，手握上門把，回頭：
“對了?！?br>“嗯？”
“今晚我不鎖門?！蔽铱此⑽⒁恍?，“但你要進來，得先想清楚——”
我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鉤子：
“睡了我，這輩子就甩不掉了?！?br>“我會纏著你，像水蛭吸血，像藤蔓絞樹，像噩夢纏身。”
“直到你我之間，有一個人先下地獄。”
說完，我推門進去，關(guān)門。
背靠冰涼門板，緩緩滑坐地上。
手在抖。
但這次是因為興奮。
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戰(zhàn)栗的興奮。
顧沉，游戲開始了。
這次，我是莊家。
而你——
連上賭桌的資格都沒有。
02 婚禮現(xiàn)場，四個耳光
上午十點，希爾頓宴會廳。
水晶燈刺眼，香衣云鬢，觥籌交錯。顧家包下整個廳，請上海的話劇團，維也納的樂隊——顧沉說，要給我“最完美的婚禮”。
多完美。
上輩子，我在這里走向他，以為是天堂入口。
結(jié)果門后是地獄。
顧沉穿著四十萬定制西裝，站在門口迎賓，笑容完美——他練習過無數(shù)次，在鏡子前，在蘇晴面前。
直到看見我。
我穿著黑色西裝套裙，剪裁利落得像刀。七厘米紅底鞋“咔、咔”響，像倒計時。
沒穿婚紗，沒化妝，只涂正紅色口紅——像剛喝過血。
長發(fā)挽成發(fā)髻，露出整張臉，和脖子上那條滿綠翡翠。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燈，釘我身上。
“晚晚？”顧沉笑容僵了一秒，快步過來，壓低聲音，“你怎么穿成這樣？婚紗呢？”
他伸手要拉，我后退半步躲開。
手指抓空。
“婚紗？”我挑眉，“剪了。”
“什么？”顧沉聲音拔高，又壓下來，抓我手腕，“林晚，別鬧，今天這么多客人……”
“放手。”我聲音不大，但夠冷。
顧沉一愣，松手。
我從手包抽濕巾，慢條斯理擦被他碰過的手腕。擦完，揉成一團，扔旁邊香檳桶。
“顧沉，”我抬眼看他，聲音清晰，“戲演完了，該謝幕了?！?br>“你什么意思？！”他臉色變了，眼底有慌亂。
“意思就是……”我提高聲音，確保半個廳都聽見，“婚禮取消。根據(jù)婚前協(xié)議第五條，因男方重大過錯，需賠償女方精神損失，歸還所有婚前財產(chǎn)——”
我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拍他胸口。
文件很厚，砸在西裝上，悶響。
封面加粗黑體字：
婚前財產(chǎn)協(xié)議補充條款暨賠償訴求
顧沉低頭看，臉色慘白。
“你瘋了……”他聲音發(fā)抖，“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笑了，拿出備用機，點開錄音，音量最大。
王秀英尖利的聲音響徹宴會廳：
“小晴啊你放心！等阿沉把那傻丫頭的公司騙到手，立馬離婚娶你！媽只認你這個兒媳婦！”
“那林晚……”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