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什么？為什么香料廠不給發(fā)貨了？你憑什么——”
“憑專利在我手里?！?br>我聲音不大。
電話那頭的吼叫聲戛然而止。
過了大概五秒，周凱壓低聲音說：“……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從昨天開始，周家酒樓沒有資格再使用葉氏配方?！?br>“葉青！那配方是咱們結(jié)婚那會兒——”
“結(jié)婚那會兒，咱倆簽過婚前財產(chǎn)協(xié)議。”
我打斷他，“協(xié)議上寫得清清楚楚，我個人名下的知識產(chǎn)權，不屬于夫妻共同財產(chǎn)。周凱，你自己簽的字，忘了嗎？”
電話里沉默了。
沉默得很長。
然后，趙麗的聲音插了進來，尖銳刺耳：“葉青！你個白眼狼！周家養(yǎng)了你五年，你就這么報答我們？要不是當初娶你進門——”
“要不是當初娶我進門，你兒子的酒樓第五天就倒閉了?！?br>我說完，掛了電話。
電梯叮一聲，一樓到了。
我走出大樓，外面華燈初上。
酒店不遠，我慢慢走過去。
路過周家酒樓總店的時候，透過落地玻璃，我看見里面燈火通明。
靠窗的位置，周凱正和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年輕女人坐在一起。
那女人笑得很甜，周凱殷勤地給她夾菜，趙麗和周婷在一旁陪著，滿臉堆笑。
白櫻吧。
我收回目光，繼續(xù)往前走。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周凱發(fā)來的短信：
“葉青，明天見面談談，有事好商量。畢竟咱們五年夫妻，你別做得太絕?！?br>我沒回。
回到酒店房間，我換了身睡衣，打開筆記本電腦。
鼎味的合同細節(jié)還需要再完善，后天正式簽約的時候，王總那邊可能會提出新條款。
我倒了杯水，正準備開工。
周婷的微信發(fā)過來了——對，離婚之后她反而把我從黑名單里拉出來了。
“葉青我告訴你，你別太得意！真以為離了你周家酒樓就不轉(zhuǎn)了？我哥說了，白櫻姐家里有人脈，分分鐘找個更好的供應商。你以為你算什么東西！”
緊跟著又是一條：
“你不就是惦記那點配方嗎？我哥說了，大不了不用，沒你那破香料，酒樓照樣開！”
我回了一條：
“行，祝你哥生意興隆。”
然后拉黑。
窗外，城市夜景璀璨。
我喝了口水，把注意力放回了合同上。
3
第三天上午，鼎味集團王總親自帶著團隊來酒店簽合同。
簽約儀式定在三樓會議室，聚香閣的張啟山也來了，三方會談，氣氛融洽。
王總是個雷厲風行的中年女人，短發(fā)，金絲眼鏡，說話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斷。
“葉總，鼎味全省十七家門店，對香料的需求量非常大。您的產(chǎn)能跟得上嗎？”
“沒問題。我娘家香料廠今年剛擴了第三條生產(chǎn)線，日產(chǎn)十噸底料不成問題。供應鏈方面，我和張總聯(lián)手，可以覆蓋從原料采購到冷鏈配送的全鏈條?！?br>王總點點頭，翻了翻資料：“還有個事。鼎味原本對接周家酒樓的時候，是周凱出面接待的。他說核心配方是他酒樓的‘祖?zhèn)髅胤健！?br>張啟山忍不住笑出聲。
我笑了笑：“王總，配方專利證書您看過了。發(fā)明人是我，葉青。申請日期是嫁進周家之前。”
“明白?！?br>王總合上文件，“那就沒什么問題了。簽約吧?！?br>三份合同，三方落筆。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掌聲。
飯局結(jié)束，王總先走一步。
張啟山和我并肩走出酒店大門。
“葉總，后天鼎味的第一批貨就要發(fā)，你那邊安排得怎么樣？”
“沒問題，昨天已經(jīng)讓廠里全面排產(chǎn)了。”
正說著，張啟山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屏幕，笑了：“周凱?！?br>我揚了揚眉毛。
張啟山清了清嗓子，接起電話，開了免提：“喂？”
“張總！我是周凱，周家酒樓的?！?br>“哦，周老板啊，什么事？”
“張總，我聽說葉青那女人找您合作了？您可別上她的當??！她那配方其實是從我們酒樓偷的，我們正準備**她呢！”
張啟山笑著搖了搖頭。
我站在旁邊，沒出聲。
“周老板，你是說葉青的獨門十三香配方，是偷你們酒樓的？”
“對！”
“那你們酒樓怎么不自己申請專利？”
“這……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嘛！”
“那你們酒樓怎么不用自己的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