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朝西屋走去。
而是轉(zhuǎn)身，走向了院子角落的茅廁。
我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靠在冰冷的墻上。
原來只是起夜。
是巧合。
可這巧合，也足以讓我嚇出一身冷汗。
我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我吹滅了油燈，摸黑爬回床上。
用被子緊緊蒙住頭，心臟還在狂跳。
這次的僥幸，讓我明白了一件事。
我和表哥的聯(lián)系太脆弱了。
隨時(shí)都可能被發(fā)現(xiàn)。
而那個假王琴，也遠(yuǎn)比我想象的要警惕。
我必須更加小心。
從那天起，我不再主動試探她。
我表現(xiàn)得比以前更順從，更膽小。
每天埋頭干活，不多說一句話。
她似乎也放松了對我的警惕。
只是，她看管得更嚴(yán)了。
她開始減少我出門的次數(shù)。
以前我還能去村口的小賣部打瓶醬油。
現(xiàn)在，這些事她都自己去。
她甚至?xí)i上院門。
這個家，成了一個真正的牢籠。
不僅困住了趙軍，也困住了我。
我必須找到她的破綻。
找到能證明她身份的東西。
一個念頭，在我心里盤旋了很久。
表哥趙軍的房間。
就是他們夫妻倆之前住的東屋。
那個女人現(xiàn)在也睡在那里。
但她白天總有不在屋里的時(shí)候。
比如去廚房做飯，或者去院子里喂雞。
那個房間里，一定還留著表哥和真王琴的東西。
她一個外來人，不可能清理得那么干凈。
機(jī)會來了。
這天下午，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假王琴在廚房里燉肉。
香味飄了滿院。
她大概是想改善伙食，收買我。
她讓我去院子后面的菜地里，摘點(diǎn)蔥回來。
這是我唯一能走出院門的機(jī)會。
但我沒有走遠(yuǎn)。
我繞到院子后面，確認(rèn)她還在廚房忙碌。
然后，我像貓一樣，悄無聲息地溜回了院子。
閃身進(jìn)了東屋。
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陌生的香皂味。
不是王琴以前用的那種。
我不敢耽擱。
我的目光快速掃過整個房間。
床鋪，桌子，還有一個上了鎖的木箱子。
我直接走向那個大衣柜。
那是表哥和王琴結(jié)婚時(shí)打的。
我輕輕拉開柜門。
里面掛著幾件男人的衣服，和幾件女人的衣服。
我翻了翻，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的。
在衣柜的最底下，壓著一個用布包著的小包裹。
我打開它。
里面是一個相冊。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我快速地翻動著相ak。
大部分都是表哥趙軍一個人的照片。
開著大車的，在各個地方的。
終于，我翻到了一張合影。
是表哥和一個女人的。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甜。
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左邊嘴角，有一顆清晰可見的小痣。
是她！
是真正的王琴！
我死死地盯著照片，想把她的樣子刻在腦子里。
照片上的表哥，摟著她的肩膀，笑得一臉幸福。
這才是真正的他們。
我正要合上相冊。
忽然，我的目光被照片**里的一個人吸引了。
那是在一個公園里拍的。
在他們身后不遠(yuǎn)處，也站著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沒有看鏡頭。
側(cè)著臉，眼神冷漠地看著別處。
但那張臉……
那張臉，和現(xiàn)在廚房里那個燉肉的女人，一模一樣！
只是，照片上的她，眼神里沒有一毫的溫柔。
只有一種說不出的陰郁和狠厲。
我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
她們是兩個人！
她們長得一模一樣！
是雙胞胎？還是姐妹？
我顫抖著手，把照片從相冊里抽了出來。
照片的背面，用鋼筆寫著一行小字。
看清那行字后，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上面寫著：
哥，嫂，還有她的瘋妹妹王鳳。
05
瘋妹妹王鳳。
這個名字，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原來她叫王鳳。
原來她是真王琴的妹妹。
原來，她是個瘋子。
一個瘋子，冒充了她的姐姐，囚禁了她的**。
而真正的王琴呢？
我的腦子里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她……是不是已經(jīng)……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把照片揣進(jìn)懷里，像揣著一個滾燙的火炭。
把相冊原樣放好，關(guān)上衣柜門。
我必須馬上離開。
剛走到門口，廚房的門開了。
王鳳端著一碗肉，走了出來。
“秀兒，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