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東西，我撬開看過了?！?br>王姐倒吸了一口氣。
“**，那下面，不止那兩樣?xùn)|西啊?！?br>我渾身一僵。
“什么意思？”
“有一次……去年十月份。先生出差去了外省，臨走前交代我不準(zhǔn)進(jìn)主臥打掃。但是那天夜里我起來上廁所，路過主臥門口，看到門沒關(guān)嚴(yán)，有手電筒的光從里面透出來?！?br>王姐的聲音越來越急促。
“我以為家里進(jìn)了人，就悄悄扒著門縫往里看了一眼。**——先生蹲在那塊地板旁邊。地板已經(jīng)撬開了。他手里拿著一個棕色的小玻璃瓶，往那兩粒白色藥丸上滴了什么東西。然后把地板蓋回去了?！?br>棕色小玻璃瓶。
往白色膠囊上滴東西。
“你說的棕色瓶子，現(xiàn)在還在那個暗格里嗎？”
“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了那一次。**，先生發(fā)現(xiàn)我站在門口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他當(dāng)時什么都沒說，就那樣看著我。第二天他找到我，語氣客客氣氣的，說給我加五千塊錢一個月的工資，條件是把昨晚看到的事情爛在肚子里。他說如果我敢說出去，他有的是辦法讓我連老家都回不了?！?br>“所以你這三年來，每一次我給你漲工資，你不是不想留——”
“我是不敢留了！**，我每天待在那棟房子里都好像踩在刀尖上！但我又不敢走，因為先生說過，他隨時能查到我老家的地址。直到他那天借摔碟子的事把我辭了，我反而覺得——終于有個理由可以離開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壓抑的啜泣。
“**，你趕緊想辦法離開那個家。先生他……他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人?！?br>衛(wèi)生間的水聲停了。
“王姐，我知道了。你把新號碼發(fā)給我，不要接任何陌生來電。你先躲好。”
我掛斷電話，******，調(diào)整好呼吸，推開主臥的門。
陳旭東裹著浴袍走出衛(wèi)生間，頭發(fā)還滴著水。
“念念？怎么在走廊站著？”
“剛才覺得有點悶，出來透了口氣?！?br>“身體不舒服要跟我說?！?br>他走過來，牽起我的手往臥室里帶。
他牽著我的手很用力。
手心干燥溫暖。
十年來都是這樣。
我的手沒有抖。
第二天上午。
陳旭東照例八點出門上班。
我在窗口目送他的黑色奔馳駛出小區(qū)大門后，立刻回到主臥，拉上窗簾，戴上手套。
重新撬開那塊地板。
暗格里的防水文件袋和昨天一模一樣。
保單、***。
我把所有東西取出來，用手電筒仔細(xì)照了暗格的每一個角落。
暗格的右下角，貼著格壁，有一層黑色絨布。
昨天光線暗，我沒有注意到。
我用指尖輕輕掀起那層絨布。
下面藏著一個棕色的小玻璃瓶。
瓶子大約五厘米高，沒有任何標(biāo)簽，瓶蓋擰得很緊。
里面有小半瓶無色透明的液體。
這就是王姐看到陳旭東深夜往白色膠囊上滴的東西。
我沒有打開瓶蓋。
用手機對它正面、側(cè)面、底部各拍了一張照片。然后把它單獨用一個保鮮袋包起來，放進(jìn)了我外套的內(nèi)側(cè)口袋。
地板復(fù)原。絨布?xì)w位。手套脫下。
我需要知道這個瓶子里裝的究竟是什么。
同時我還需要知道，那兩粒我吃了八個月的白色膠囊，到底是什么成分。
陳旭東說那是從國外帶回來的營養(yǎng)素。
但他從來沒有給我看過任何包裝、任何說明書、任何購買憑證。
每一次做補充的時候，都是他自己去外面拿回來，直接倒進(jìn)床頭那個沒有標(biāo)簽的白色藥瓶里。
我翻遍了書房、儲物間和**，沒有找到任何相關(guān)的外包裝。
下午一點。
我開車去了濱城的東區(qū)。
那里有一個我十年前做投行時認(rèn)識的人。
顧然。
前同事，現(xiàn)在自己開了一家獨立的****公司。同時她丈夫是濱城***經(jīng)偵大隊的。
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不會被陳旭東監(jiān)控到的安全渠道。
顧然的公司在東區(qū)金融街的一棟寫字樓里，不大，但收拾得干凈利落。
“林念？”
顧然看到我走進(jìn)來的時候，正端著咖啡。她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