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璃兒像是終于回神，死死盯著我。

我又聽到了她的心聲，

這死老太婆到底在干嘛啊。先皇死后她就應(yīng)該心灰意冷，整日閉門不出、抄經(jīng)念佛才對，為什么非要出來找晦氣！

我嗤笑出聲，眼里都是嘲諷。

“皇上，你言重了，哀家不過是想念祁王了，過幾日就是哀家的生辰，祁王就是來賀壽的。”

李承稷臉色徹底沉下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我笑得滿臉的褶子都皺到一起，露出反派的標(biāo)準(zhǔn)笑容，“桀桀桀……”

從始至終，周凜月都沉默看著。

柳璃兒狠狠瞪著我，卻礙于場合只能假意示弱，

“母后，可是祁王是無召入京啊，這不合規(guī)矩。”

我冷冷瞥她一眼，

“無召？祁王是來為哀家分憂的！”

“皇上被你這個妖女迷得昏頭轉(zhuǎn)向、寵妾滅妻、貶黜忠臣，這豈非是喊了天下人的心？哀家讓祁王回京，是為了清君側(cè)，正朝綱！”

這話很重，殿內(nèi)一時鴉雀無聲。

周凜月攙扶著我的手，都在陡然用力。

我徑直走向高臺之上，將早已準(zhǔn)備好的風(fēng)印高高舉起，

“今日這封后大典不合倫常、不合禮制，就此作罷吧！”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

柳璃兒猛地抬眼，錯愕看著我。

“你說什么呢？老太婆你是想**嗎？”

柳璃兒之前有系統(tǒng)的幫助，向來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誰都不放在眼里。

到了如今，她還沒徹底清醒過來。

果然我還沒說什么，李承稷就一巴掌把柳璃兒扇倒。

柳璃兒被扇得跌倒在地，鳳冠也歪歪斜斜掛在頭上，發(fā)髻散亂。

她錯愕捂著臉，往日的驕縱和傲氣全然不見了。

很久后，柳璃兒才淚眼汪汪地抬頭瞪著李承稷，聲音尖銳，

“你打我？”

李承稷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暴起。

此刻滿殿官員都在看著，祁王大軍又壓在城外等著，他滿心都是恐慌，哪里還顧得上什么愛不愛的。

“閉嘴，無知村婦！”

我挑眉。

我從不知道，李承稷還是個家暴男。

我拄著拐杖，緩慢往前挪了幾步。

一身老骨頭“咯吱咯吱”作響，老腰又開始隱隱作痛，多走幾步都要散架的既視感。

我以后再也不敢玩“騎老奶奶過馬路”的梗了。

我在心里不甘心地哀嚎：**爽歸爽，就是這一身身子骨真遭罪。

我沒再搭理柳璃兒，而是抬眼看向李承稷。

“皇上，柳氏當(dāng)眾失儀，喧嘩無狀，怎配為**？這事若傳出去，豈非讓天下人看**的笑話？”

這番話，徹底戳中李承稷最在意的臉面。

我狀似不在意地瞥他一眼，觀察李承稷的表現(xiàn)。

見他雙目猩紅、呼吸急促，我滿意了。

我語氣帶著些愉悅，但依舊字字誅心，

“周家滿門忠烈，周氏亦是端莊持重，若是周家遺孤不能得到善待，只怕會寒了忠誠良將的心啊，此舉無異于動搖國本。”

說到激動處，我下意識抬手，不小心又扯到老腰。

疼得我呲牙裂嘴，我努力繃著表情，心里不停暗罵：這破身子！

扶著我的周凜月，依舊垂眸不語。

那幾位和周家交好的老陳則是順勢跪地磕頭：

“請皇上以江山社稷為重，請皇上三思??！”

一時間，殿上呼聲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