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訴訟也在推進(jìn)，但羅律師評估勝率極低。
真正讓他們慌的，是第三條——財務(wù)問題。
那幾個小股東被我的律師**攪動后，開始聯(lián)合向公司施壓，要求獨立審計。顧承澤一面安撫，一面拖延，但架不住催得緊。
墻要從里面裂。
這天傍晚，我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接通后，對面是個女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姜女士？我是白露?！?br>白露。
顧承澤的**。
我在溫律師的材料里見過這個名字。顧承澤通過離岸公司和鄭浩宇的空殼公司轉(zhuǎn)出去的錢，有一大筆流向了白露名下的資產(chǎn)。
“你找我做什么？”
“我想見你一面。”白露的聲音有些發(fā)顫，“有些事情，我覺得你應(yīng)該知道。關(guān)于顧承澤——也關(guān)于你丈夫出事那天的事情?！?br>我握著手機(jī)的手停在半空。
“你說什么？”
“見面再說。電話里不安全?！?br>她給了我一個地址，是城東一家咖啡館。
“明天下午三點。姜女士，我一個人來，你也一個人來?！?br>電話掛斷。
我站在窗前，心跳快得不正常。
關(guān)于顧承輝出事那天？
車禍——警方結(jié)案是單方面交通事故，雨天路滑，車輛失控。
難道還有別的隱情？
我給羅律師打了電話。
“不建議你一個人去?！绷_律師的語氣嚴(yán)肅，“白露是顧承澤的人，這可能是陷阱?！?br>“但如果她說的是真的呢？”
“就算是真的，也不能你一個人冒險。這樣，我讓人先查一下白露最近的狀況。如果她確實跟顧承澤產(chǎn)生了裂痕，那這次見面可能有價值；如果沒有，那就是圈套?！?br>兩小時后，羅律師回了電話。
“查到了。白露名下那套別墅上***封了，銀行賬戶也被凍結(jié)——不是我們動的手，是顧承澤自己干的。他把白露名下的資產(chǎn)做了轉(zhuǎn)移，大概是怕我們追查到那里，所以先把痕跡毀了。但這等于把白露的退路也斷了?！?br>“她跟顧承澤翻臉了？”
“目前看，至少是被拋棄了。一個被拋棄的**，手里又掌握著大量秘密——這種人最危險，但也最有用?！?br>我想了一整夜。
第二天下午，我還是去了那家咖啡館。
不是一個人去的。
何夢在隔壁桌坐著，戴著墨鏡裝作獨自喝咖啡。羅律師的一個助理在門外停車場里待命，隨時可以錄音取證。
白露比我想象中年輕，二十七八歲，容貌出眾，但眼眶泛紅，面色憔悴，像好幾天沒睡好覺。
她看到我坐下來，手指絞著杯子，開口第一句話不是關(guān)于錢。
“姜女士，你丈夫的車禍，不是意外?！?br>第七章
咖啡館里人不多，**音樂很輕。
但白露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我覺得什么都聽不見了。
“你說清楚?！?br>白露低著頭，聲音發(fā)緊：“我跟顧承澤在一起三年了。剛開始他對我很好，說會跟老婆離婚，給我名分。但后來我慢慢發(fā)現(xiàn)，他跟我在一起根本不是因為感情，他需要我的***和名字來掛資產(chǎn)。那些錢、那套別墅、那幾個皮包公司——都是他讓我簽字的，我就是個白手套?！?br>“這些我已經(jīng)知道了?！蔽掖驍嗨?，“說跟我丈夫有關(guān)的部分?！?br>白露抬起頭，眼睛里有恐懼。
“顧承輝出事前一個星期，他跟顧承澤在公司大吵了一架。我不知道具體吵什么，但顧承澤回來后喝了很多酒，摔了家里的東西。他喝醉之后說了一句話——”
她吞了一下口水。
“他說，他要是不死，我們?nèi)炅?。?br>“然后呢？”
“然后第三天，顧承澤見了一個人。我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只見過一次，矮個子，臉上有道疤。顧承澤給了他一個信封，很厚。他們在地下**見的面，以為沒人看到，但那天我正好去車?yán)锬脰|西——”
“你有證據(jù)嗎？照片？視頻？”
“我用手機(jī)**了一張照片，不是非常清楚，但能看到兩個人和那個信封?！彼咽謾C(jī)遞過來，屏幕上是一張模糊但確實能辨認(rèn)出顧承澤身形的照片。
“這張照片，能證明什么？”
“單獨可能證明不了什么。但是——出事那天晚上，顧承輝的車被送去保養(yǎng)過。顧承澤安排的，說是好心幫哥哥預(yù)約了保養(yǎng)。我覺得這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