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地跑向各自家長。有個小男孩**一把扛起他騎在脖子上，小男孩笑得前仰后合。
陳小宇走過來，接過我遞的水，喝了一大口。
“3比1，我進了兩個?！?br>“太厲害了?！?br>“發(fā)給我爸看看。”
我把視頻發(fā)給陳越。
一個小時后他回復：“不錯不錯，兒子真棒。爸爸今天臨時有個緊急會議，下次一定到。”
陳小宇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沒說話，把手機還給我。
回家路上他一直看著車窗外，沉默得不像一個十一歲的孩子。
“媽?！?br>“嗯？”
“爸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別胡說。爸爸很忙?！?br>“可是別的爸爸也忙，他們都來了?！?br>我從后視鏡里看他。他沒有哭，就是嘴角往下撇著，努力控制著表情。
跟**一模一樣。
不開心的時候從來不說，就是憋著。
我把車停到路邊，回頭看他。
“宇宇，媽媽跟你保證，不管爸爸來不來，媽媽每一場比賽都會在?！?br>他點了點頭，抿著嘴。
我轉過頭，把車開回了路上。
方向盤的皮紋被我的指甲掐出了一道印。
那天晚上陳越九點多到家。一身酒氣。他進門就往沙發(fā)上一倒，領帶歪著，襯衫扣子開了兩顆。
“累死了?！?br>我倒了杯熱水放在茶幾上。
“今天去哪了？”
“客戶請吃飯，非要拉著喝酒。”
“小宇的比賽，你說去的?！?br>“我知道，臨時有事——”
“你兒子進了兩個球。他往觀眾席看了好幾次?！?br>陳越揉了揉臉。
“行了，別數(shù)落了，我又不是故意的?！?br>“你永遠不是故意的?！?br>他抬起頭看我。
“你今天怎么了？**味這么重？”
“沒怎么。早點洗澡睡吧?！?br>我進了廚房。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顧深：查到了。三年內，陳越通過公司賬戶和個人賬戶，向林婉轉賬合計87萬。另外翡翠*那套房是全款購入，128萬，加上車，保守估計他在那邊投入約250萬。
250萬。
我每個月一萬五。
十二年零三個月。
他給我的全部家用加起來，大約是220萬。
他給那個女人的錢，比給我還多。
我把碗放進洗碗機，按下開關。
關上廚房燈。
第二天是周日。陳越說要去公司加班。
“周末也加？”
“月底了，趕報表?！?br>他出門后十五分鐘，我也出了門。
我沒有去翡翠*。我去了陳越的公司。
他的公司叫嘉盛建材，在城南工業(yè)區(qū)，三層小樓，樓下停著幾輛面包車和兩臺叉車。
今天是周日，公司沒人。
大門鎖著。
但我有鑰匙。結婚第三年他給過我一把備用鑰匙，說萬一有急事可以來公司拿東西。
十二年來我從來沒用過。
今天第一次用。
我直接到了三樓他的辦公室。
推門進去。
辦公桌上很整齊，一臺電腦，一沓文件，一盒**煙，一個水晶煙灰缸。
右手邊的柜子里放著幾瓶酒和幾套茶具。
左手邊是一個保險柜。
密碼我知道——也是兒子生日。他這個人，所有密碼都是一樣的。
保險柜打開了。
里面有三樣東西。
一本房產證——翡翠*7棟302。產權人：陳越。
一份出生證明。
我拿起來看。
嬰兒姓名：陳樂樂。
父親：陳越。
母親：林婉。
出生日期：2021年3月8日。
今年三歲。
第三樣東西是一個信封。我打開，里面是一份協(xié)議。
甲方：陳越。乙方：林婉。
內容大意是：陳越每月支付林婉生活費一萬五千元，承擔陳樂樂全部教育和醫(yī)療費用，并承諾在陳樂樂年滿六歲前**戶口登記。
落款日期是去年。
簽名處有陳越的親筆簽名，還摁了手印。
一萬五。
和他給我的數(shù)目一模一樣。
我把所有東西拍了照，放回原處，關好保險柜，鎖上門，離開。
從頭到尾花了不到二十分鐘。
回到車里，我把照片發(fā)給顧深。
他秒回：“夠了。”
“夠什么？”
“夠離婚訴訟了。他重婚的可能性不大，因為沒有領證。但長期同居并育有子女，屬于過錯方。你可以主張多分財產，并且要求返還轉給第三者的夫妻共同財產。”
“多分多少？”
“看法官。但有這些證據(j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