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平時誰也不動。
但上周她去看賬戶時，明明是九萬五。
少了一萬一。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給溫景琛發(fā)了條微信：“家里的存款賬戶，最近有動過嗎？”
半小時后，溫景琛回了三個字：“怎么了？”
“少了點錢?！?br>“可能我媽取了點用。她最近在買理財產品，收益不錯。你別管?！?br>蘇硯辭盯著“你別管”三個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最終只回了個“好”。
理財。收益不錯。那為什么不跟自己說一聲？
但追問下去，又顯得自己小氣。這個家，溫景琛是賺錢的那個，柳玉茹是他親媽。她蘇硯辭呢？一個“閑在家里”的全職主婦。
有什么資格過問。
她收起手機，拎著修好的項鏈往地鐵站走。
經過商場一樓的婚紗店時，她腳步停了停。
櫥窗里擺著最新款的主紗，緞面，一字肩，腰線收得極美。三年前她結婚時，穿的也是一件類似的款式。那時候她是設計公司的項目組長，那件婚紗是自己畫圖、打版、選料，親手參與**的。
婚禮上，溫景琛牽著她的手說：“硯辭，以后我養(yǎng)你，你做你喜歡的事就好?！?br>后來他創(chuàng)業(yè)，忙得腳不沾地。她說：“家里的事我來，你專心拼事業(yè)。”
再后來，婆婆搬來同住。柳玉茹說：“女人啊，還是得以家庭為重。你那工作天天加班，像什么樣子？”
于是她辭職，從蘇設計師，變成了溫**。
“喜歡這款嗎？可以進來試試哦?！睂з徯〗阃崎T出來，笑盈盈地說。
蘇硯辭回過神，搖搖頭：“不用了，謝謝?！?br>她匆匆離開，沒看見自己映在櫥窗上的倒影——穿著洗得發(fā)白的棉布裙，手里拎著修項鏈的塑料袋，眼神倉惶，和櫥窗里那件光芒四射的婚紗，隔著一道透明的、卻怎么也跨不過去的玻璃。
晚上七點，蘇硯辭做好了八菜一湯。
柳玉茹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嗑瓜子，瓜子皮扔了一茶幾。
“媽，吃飯了。”
“景琛還沒回呢，急什么。”柳玉茹眼睛盯著電視里的婆媳劇，“當人家媳婦的，連等老公吃飯的規(guī)矩都不懂？”
蘇硯辭默默解下圍裙，在餐桌旁坐下。
等。
這是她最熟悉的狀態(tài)。等溫景琛下班，等他應酬結束，等他想起家里還有個人在等。
八點半，鑰匙轉動門鎖。
溫景琛回來了，帶著一身煙酒氣，心情卻似乎不錯，嘴角還掛著笑。
“景琛回來啦！”柳玉茹立刻迎上去，聲音甜了八度，“累不累呀？硯辭，快給景琛盛湯！”
蘇硯辭起身去廚房。
端湯出來時，聽見柳玉茹壓低聲音說：“……那筆錢我轉到你表舅那了，他那個項目靠譜，三個月利息就這個數(shù)?！彼攘藗€手勢。
溫景琛點點頭：“媽你有數(shù)就行?！?br>“就是硯辭今天還問呢，說賬戶里錢少了?！?br>“她問這個干什么？”
“誰知道，小家子氣，生怕我們母子動她的錢似的?！绷袢汔托?，“也不想想，她吃住都是你的，有什么資格問?！?br>溫景琛皺了皺眉，沒接話。
蘇硯辭站在廚房門口，手里那碗湯滾燙，燙得她指尖發(fā)紅。
她深吸一口氣，走回餐廳，把湯放在溫景琛面前。
“吃飯吧?！彼f，聲音平靜。
夜里十一點，溫景琛洗了澡，倒在床上就睡。
蘇硯辭輕手輕腳地收拾他扔在地上的衣服，準備拿去洗。掏西裝口袋時，摸到一個硬硬的小盒子。
她拿出來，是個深藍色的絲絨首飾盒。
心臟突然漏跳一拍。
打開，里面是一條鉆石手鏈，碎鉆在燈光下細碎地閃。
盒子底部壓著一張小卡片，手寫體：
“To 曼妮，紀念我們的第一個月。琛?！?br>曼妮。
那個粉色**頭像。
蘇硯辭站在原地，浴室的水汽還沒散盡，悶得她喘不過氣。手鏈的鉆石刺得眼睛發(fā)澀，她眨了眨眼，沒眼淚。
她把首飾盒塞回西裝口袋，把衣服扔進洗衣機，按下啟動鍵。
轟隆隆的水聲里，她走回臥室。
溫景琛已經睡著了，背對著她這邊。
蘇硯辭在黑暗里躺下，盯著天花板。
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銀行發(fā)來的短信，顯示聯(lián)名賬戶剛剛又轉出兩萬元，余額剩六萬三。
她沒問。
她閉上眼睛，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