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懲罰示例——有一個宿主因為連續(xù)三天讀者負(fù)增長，被扔進了辛者庫做苦役；還有一個因為斷更太久，直接失去了馬甲保護，所有身份在同一天被全部戳穿。
我不能斷更。
但我更不能再寫了。軍機處的印還在袖子里發(fā)燙，多寫一個字就是多一分危險。我在屋里轉(zhuǎn)了三圈，最后決定——試探。先搞清楚外面什么情況。
淑太嬪替我打聽了。她在宮里待了二十年，雖然被打入冷宮，但還有些老關(guān)系——當(dāng)年伺候過她的宮女如今在尚衣局做掌事姑姑，偶爾能聽到各宮的風(fēng)聲。她傍晚出門，掌燈時分才回來，推門進來的時候面色古怪。
“養(yǎng)心殿那邊，”她坐下，把手?jǐn)n在袖子里，“今天氣氛很詭異。幾個御前伺候的小太監(jiān)被罵了三撥，連張德海都挨了訓(xùn)?！?br>“為什么？”
“因為萬歲爺批折子批到一半，忽然問了一句——‘折柳公子更新了沒有？’”
我的心臟猛地撞了一下胸腔。淑太嬪看著我的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繼續(xù)往下講：“那個被問的小太監(jiān)一臉茫然，退出去之后連夜?jié)M宮打聽誰是折柳公子?，F(xiàn)在整個太監(jiān)圈子都傳開了，說皇上追一本話本子，但不知道是誰寫的。有人猜是翰林的人，有人猜是軍機處的幕僚，還有人說可能是宮外的舉子托人帶進來的?！?br>她把聲音壓得更低：“皇上又問了第二句——‘軍機處那段，他寫錯了。有人去跟他說嗎？’”她頓了頓，“沒人敢應(yīng)?！?br>我倒吸一口涼氣。那口氣卡在喉嚨里，上不來下不去，變成了一個無聲的嗝?；实郛?dāng)面問身邊人折柳公子更沒更新，還指出軍機處那段有錯誤——這已經(jīng)不是暗地里在看了，這是擺明了在追。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知道這件事的人：他在追。
他在引我出來。
我的腦子里一片轟鳴。這時候冷宮門外響起腳步聲，是翠屏小跑著進來的，手里捧著一封折好的信箋。信箋是上好的素絹面，不是宮女用得起的規(guī)格。
“沈姑娘，”她的臉色緊張又興奮，“鳳儀宮送來的?；屎竽锬飭柕谌貙懞昧藳]有，說——”
她低下頭，學(xué)著皇后身邊大宮女的口吻，一字一頓地復(fù)述：“娘娘說，她等虐文等得心焦，已經(jīng)三天沒睡好覺了。若是再不來，她要親自來冷宮守著姑娘寫?！?br>翠屏說完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完全不知道我此刻的心情是被人架在火堆上翻面烤。皇后要催更?；实墼谧窓?quán)謀文。兩條線同時收緊，把我擠在中間動彈不得。
我接過信箋的時候手指都是僵的。翠屏又補了一句：“追更會那邊也在問，姑娘什么時候更新？新入會的宮女已經(jīng)排到辛者庫了?！?br>我把她打發(fā)走，關(guān)上門，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到地上。面前是兩條路：寫，被軍機處揪出來；不寫，被系統(tǒng)懲罰扔進更深的坑里。淑太嬪坐在床邊看著我，油燈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能跑嗎？”她忽然問。
“往哪跑？宮墻十丈高?！?br>沉默重新灌滿了屋子。我把臉埋進掌心里，掌心全是涼汗。袖子里的那張紙條硌著手腕，軍機處的印像一枚釘在命運上的圖章。我聽見自己的呼吸又淺又急，像是跑了幾十里地。
就在這時，系統(tǒng)又響了。
我以為是懲罰通知，心臟驟停了一瞬。但界面彈出來的是金色的——不是警告的紅，是獎勵的顏色。一行字緩緩浮上來：
“恭喜。目標(biāo)讀者——‘他’，已完成《王朝覆滅手札》第一卷閱讀，并對劇情產(chǎn)生深度探究欲。判定：已入坑。獎勵發(fā)放中：馬甲保護期三天。在此期間，宿主所有馬甲的身份匹配度將被系統(tǒng)強制降低30%。”
我的呼吸停了半拍。
然后界面上又彈出三個字，是系統(tǒng)從“他”那里捕獲的原始批注，語氣冰冷，不容置疑，就掛在“他”的名字下面：
“查此人。”
我還蹲在門板前，還攥著拳頭，還維持著上一秒被恐懼攫住的姿態(tài)。但胃里翻攪的東西變了味——不是純粹的恐懼，是恐懼里混進了某種荒誕的、讓人想笑又想嘔的眩暈感?；实圩吠炅宋业臅?，批了三個字：查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