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從來沒低頭看過一眼——
我老婆碗里有什么。
我老婆穿的還是三年前的衣服。
我老婆的手粗得像砂紙。
我老婆每天只睡四個小時。
我以為這些叫"節(jié)儉持家"。
我還覺得她不知道感恩。
我站起來，走到陽臺上，給姜念打了個電話。
響了五聲，接通。
那邊很嘈雜，聽得出是商場里的廣播聲。
"怎么了？"
"你在哪？"
"在商場幫人發(fā)**，周末有兼職，一天八十——"
"把地址發(fā)給我。"
"??？"
"我去接你?；丶摇?
我到那個商場的時候，在門口站了兩分鐘才找到她。
她站在化妝品柜臺旁邊，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棉外套，手里舉著一疊**，逢人就往前遞一步："**，掃碼領贈品——"
大部分人繞開她走。
有個穿著皮草的女人經過，**碰到了她的包，那女人甩了一下胳膊："別碰我東西。"
姜念把手縮回來，說了聲"對不起"。
我站在十米開外，看著她。
她兩頰凹進去了。
鎖骨的位置支棱著，襯得脖子更細。
我忽然想起來，她婚前一百一十斤，圓臉，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現(xiàn)在恐怕不到九十。
我走過去，拿走她手里的**，塞回她包里。
"陸驍？你怎么來了？我還沒發(fā)完——"
"不發(fā)了。"
我拉著她的手往外走。
她掙了一下："一天八十——"
"姜念。"
我停下來，轉身，看著她。
商場里的燈光白晃晃的，打在她臉上，把那些藏不住的疲憊全照了出來。
"從今天開始，你不用再省了。"
她愣在原地，嘴唇動了動，沒發(fā)出聲音。
我攥緊了她的手。
骨節(jié)硌得我掌心生疼。
"該還的債，我來要。"
**章
周三下午，我媽打來電話。
"驍兒，這周末回家吃飯，你弟帶女朋友來。你把念念也帶上，人多熱鬧。"
我靠在辦公椅上，用拇指摩挲著手機邊框。
"行，媽。幾點？"
"六點。你早點來，幫媽把菜擇擇。哦對了，路上買箱牛奶，你弟女朋友愛喝那個進口的。"
進口牛奶。
"好的，媽。"
我掛了電話，打開手機里的錄音軟件，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