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穿成年代文里被竊取家產(chǎn)的原女主。

看著*占鵲巢的仇人，她摸向腕間胎記—— 當(dāng)年被搶走的翡翠珍寶，正在空間里瑩瑩生光。

她輕笑：“拿了我的，該連本帶利還回來了。”

---胸口悶得發(fā)痛，像是被濕泥糊住了口鼻，每一次喘息都帶著鐵銹般的腥氣。

茯苓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低矮的椽子，結(jié)著蛛網(wǎng)，灰絮在從木板縫隙漏進(jìn)的微光里浮沉。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霉味、劣質(zhì)煙葉和某種廉價(jià)花露水混合的怪味。

劇烈的頭痛讓她太陽穴突突首跳，不屬于她的記憶碎片蠻橫地涌入腦海。

六十年代末，滬市，沈茯苓。

父母雙亡，家產(chǎn)被奪，寄人籬下。

而搶走了她一切，如今舒坦躺在她家洋樓里、用著她家錢財(cái)、還把她扔到這漏風(fēng)漏雨的破木板閣樓里的，是她那“好心”的姑媽沈桂香和姑父趙偉民一家。

“茯苓？

死丫頭醒了沒？

醒了就趕緊滾下來燒水！

一天到晚裝死躲懶，真當(dāng)自己是舊社會的千金小姐呢？”

尖利刻薄的嗓音從樓下砸上來，穿透薄薄的樓板，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是姑媽沈桂香。

記憶里，就是這個(gè)女人，在原主父母意外去世后，第一時(shí)間哭天搶地地搬進(jìn)來“照顧”孤女，轉(zhuǎn)頭就摸走了所有存折鑰匙，把原主趕上了閣樓。

原主怯懦，病了也不敢聲張，硬生生在這閣樓里燒沒了。

茯苓撐著發(fā)軟的身體坐起，粗糙的薄被滑落，露出瘦削的手臂。

腕骨處，一抹殷紅如血的胎記刺入眼中。

心口猛地一跳。

這胎記……她下意識地用手指撫上去。

指尖觸到那片皮膚的瞬間，周遭空氣陡然一凝！

閣樓、霉味、叫罵聲倏忽遠(yuǎn)去，她整個(gè)人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拽入一片混沌的灰蒙之中。

一方小小的、不過十平米見方的空間懸浮在虛無里。

沒有光，卻能視物。

里面空空蕩蕩，只正中央，靜靜放著一口紫檀木的箱子。

箱蓋半開著，里面透出溫潤柔和、幾乎要刺傷她眼睛的瑩瑩綠光。

茯苓的呼吸停滯了。

她一步步走過去，如同靠近一個(gè)易碎的夢。

指尖顫抖著，觸碰到冰涼的木料。

箱子里，鋪陳著她記憶深處最熟悉的物件——父母留下的那套滿綠玻璃種翡翠頭面。

簪、釵、環(huán)、佩，每一件都剔透得沒有一絲雜質(zhì)，綠得能滴出水來，在灰蒙的空間里，靜默地流淌著驚心動魄的華光。

這是沈家的傳**，更是父母留給原主最后的念想。

原主藏了又藏，卻還是在病得昏沉?xí)r，被表妹趙美玲翻箱倒柜摸了去，喜滋滋地戴去了學(xué)校舉辦的文藝匯演，博了滿堂彩。

“舊社會的糟粕！

戴了就是思想有問題！”

——姑父趙偉民當(dāng)時(shí)是這么義正詞嚴(yán)地呵斥原主想要討回的哭求的。

可現(xiàn)在，它們完好無損地躺在這里，躺在她的空間里。

一股滾燙的、酸澀的洪流猛地沖垮了心防。

是原主殘存的悲慟，也是她自己的滔天怒意。

拿了她的家，她的錢，連死人留給孤女的最后一點(diǎn)念想，也要奪去糟踐！

憑什么？

茯苓輕輕合上箱蓋，眼底最后一點(diǎn)迷茫溫軟褪得干干凈凈，只剩下冰冷的黑沉。

意念微動，她回到了破舊的閣樓。

樓下沈桂香的罵聲還在繼續(xù)，夾雜著表妹趙美玲嬌聲的抱怨：“媽，我那件新做的的確良襯衫你放哪兒了？

明天我還要穿去參加活動呢！”

茯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沒有任何溫度的笑。

她慢慢爬下吱呀作響的木梯。

廚房窄小油膩，沈桂香正叉著腰往鍋里舀水，見她下來，白眼幾乎翻到天花板上：“磨磨蹭蹭屬蝸牛的？

還不快點(diǎn)！

燒完水把爐子捅開，把早飯熬上，一天天的凈知道吃白食！”

茯苓沒應(yīng)聲，走到煤爐邊，拿起火鉗，慢條斯理地通著爐灰。

沈桂香被她的沉默弄得一噎，火氣更盛，習(xí)慣性地伸手就想來掐她的胳膊：“啞巴了你？

我跟你說話聽見沒？！”

鉗子頭精準(zhǔn)地格開了那只粗胖的手。

沈桂香“哎喲”一聲，觸電似的縮回手，看著茯苓，像是第一次認(rèn)識這個(gè)悶葫蘆外甥女。

茯苓這才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滑過沈桂香驚疑不定的臉，落在她手腕上——那里戴著原主母親的一塊舊英納格手表。

“姑媽，”茯苓開口，聲音還有些病后的沙啞，卻透著一股冰冷的瓷實(shí)，“水馬上就燒。

對了，我爸媽那套翡翠頭面，我之前藏糊涂了地方，現(xiàn)在想起來了。

美玲要是喜歡，等我找出來，再借給她戴?！?br>
沈桂香的臉色唰地變了，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母雞，眼睛瞪得溜圓，張著嘴，那口氣堵在喉嚨口，上不來下不去，憋得臉色由紅轉(zhuǎn)青。

她死死盯著茯苓，試圖從那張沒什么血色的臉上找出一點(diǎn)心虛或者玩笑的痕跡。

可什么都沒有。

只有一雙黑沉沉的、看不到底的眼睛，冷靜得讓她心頭發(fā)毛。

“你…你胡咧咧什么！”

沈桂香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得刺耳，卻透著一股色厲內(nèi)荏，“哪…哪有什么頭面！

早破西舊破掉了！

你病糊涂了盡說胡話！

趕緊燒你的水！”

她幾乎是慌不擇路地扭身出了廚房，腳步又急又亂。

茯苓看著她的背影，通紅的爐火映在她眼底，跳動著，像兩簇幽冷的火苗。

她拿起水壺，慢慢注水。

水流聲嘩啦。

蓋過了她唇角那一抹無聲勾起的弧度。

拿了我的。

該連本帶利還回來了。

一個(gè)一個(gè)來。

水壺底的火苗**鐵壁，發(fā)出細(xì)微的噼啪聲。

茯苓守在爐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的胎記，那里的溫度似乎比別處略高些，像藏著一顆小小的火種。

沈桂香在客廳里坐立難安，趙偉民剛從廠里回來，就被她拽到里屋，壓低聲音說了半天。

茯苓端著燒好的熱水出去時(shí)，正撞見趙偉民掀簾出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小丫頭片子，翅膀硬了？

敢編排你姑媽！”

趙偉民劈頭蓋臉就是一句，唾沫星子噴了茯苓一臉。

他是廠里的小組長，平日里在街坊鄰里面前總端著架子，此刻卻像被踩了尾巴的狗，滿眼兇光。

茯苓沒躲，任由那點(diǎn)濕冷落在臉上。

她放下水壺，抬眼看向趙偉民，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姑父這話我聽不懂。

我只是想找我爸媽留下的東西，難道有錯(cuò)？”

“什么你的我的！

**媽走了，我們好心收留你，你倒好，還想翻舊賬！”

趙偉民上前一步，想拿氣勢壓她，“我告訴你，那些東西早沒了！

再胡攪蠻纏，就給我滾出去！”

“滾出去？”

茯苓輕輕重復(fù)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姑父是忘了，這房子的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趙偉民的臉“唰”地白了。

他當(dāng)然沒忘。

當(dāng)年沈桂香哭著喊著要“代管”家產(chǎn)，卻因?yàn)槭掷m(xù)麻煩，加上原主父母剛?cè)ナ溃徖镒h論多，房產(chǎn)證一首沒改成他的名字。

這些年他靠著沈家的積蓄在廠里活絡(luò)，又住著人家的房子，早把自己當(dāng)成了主人，倒把這茬給忘了。

“你……你想干什么？”

趙偉民的聲音有些發(fā)虛。

“不干什么?！?br>
茯苓拿起桌上的空碗，轉(zhuǎn)身往廚房走，“只是覺得，這房子我住得憋屈，不如賣了，換個(gè)清凈地方?！?br>
“你敢！”

沈桂香尖叫著從里屋沖出來，“那是我們沈家的房子！

你一個(gè)丫頭片子，憑什么賣！”

“沈家？”

茯苓回頭，眼神冷得像冰，“姑媽嫁進(jìn)趙家，早就是趙家人了。

這房子，是我爸媽留給我的，跟沈家、趙家，都沒關(guān)系?！?br>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驚慌的臉，一字一句道：“要是姑父姑媽不想搬，也行。

把我爸**東西還回來——存折、首飾、還有那套頭面。

少一樣，我們就去街道辦說道說道，看看這‘好心收留’的名聲，到底值幾斤幾兩?！?br>
沈桂香和趙偉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恐慌。

他們最怕的就是鬧到街道去——廠里最近在評先進(jìn)，趙偉民還想往上爬；沈桂香在街坊里最愛擺“賢惠姑媽”的譜，真要是被戳穿了貪墨侄女家產(chǎn)的事，往后就別想抬頭了。

“你……你容我們想想……”沈桂香的聲音軟了下來，眼神躲閃著不敢看茯苓。

茯苓沒再逼問，轉(zhuǎn)身回了廚房。

她知道，這只是第一步。

趙偉民夫婦貪了這么多年的便宜，絕不會輕易放手，她得拿出更硬的**。

下午，茯苓借口身體不舒服，留在了閣樓。

她再次進(jìn)入空間，這次仔細(xì)打量著那方小天地。

除了紫檀木箱，角落里似乎還堆著些模糊的影子。

她走過去撥開，發(fā)現(xiàn)是幾個(gè)舊皮箱，里面裝著原主父母的衣物、書籍，還有一沓厚厚的書信。

最底下的箱子里，藏著一個(gè)鐵皮盒子。

茯苓打開，里面是幾本存折，還有一張泛黃的地契——那是原主外公留下的一塊老宅基地，在城郊，當(dāng)年沒人在意，后來被趙偉民偷偷租給了一個(gè)小作坊，租金全進(jìn)了他自己的腰包。

茯苓把地契和存折收好，心里有了數(shù)。

她翻看著那些書信，大多是原主父母和朋友的往來，其中幾封提到了一個(gè)名字——周叔。

信里說，周叔是原主父親的老部下，后來去了南方做生意，臨走前留下話，若有難處，可去找他。

“周叔……”茯苓默念著這個(gè)名字，指尖在信紙上輕輕敲了敲。

或許，這就是她的下一張牌。

傍晚，趙美玲放學(xué)回來，一進(jìn)門就喊著要吃飯。

她穿著新買的的確良襯衫，領(lǐng)口還別著個(gè)塑料蝴蝶領(lǐng)針，得意洋洋地在鏡子前轉(zhuǎn)了兩圈。

“媽，我那件藍(lán)裙子呢？

明天學(xué)校有活動，我要穿?！?br>
趙美玲撒嬌道。

沈桂香正心煩，沒好氣地說：“穿什么穿！

家里的布票都給你做襯衫了，哪還有閑錢買布！”

趙美玲撇撇嘴，一眼瞥見站在廚房門口的茯苓，眼睛一亮：“對了，茯苓姐，你不是有件花裙子嗎？

就是**給你做的那件，借我穿穿唄！”

那是原主十六歲生日時(shí)，母親親手做的真絲裙子，藏在箱底舍不得穿，后來被沈桂香搜出來，想改給趙美玲，卻因?yàn)榱献犹?，怕被人看出，又偷偷壓在了箱底?br>
茯苓看著趙美玲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心里冷笑。

她沒說話，轉(zhuǎn)身進(jìn)了廚房。

趙美玲討了個(gè)沒趣，嘟囔道：“小氣鬼，一件舊裙子都舍不得?！?br>
沈桂香拉了拉女兒，低聲說：“別惹她，那丫頭最近不對勁?！?br>
晚飯時(shí)，桌上只有一碟炒青菜和一碗咸菜。

趙偉民扒著飯，眼神時(shí)不時(shí)瞟向茯苓，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茯苓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很細(xì)，仿佛在品嘗什么珍饈。

吃完飯后，茯苓收拾碗筷，趙偉民忽然開口：“茯苓啊，下午的事……是姑父不對。

****東西，我們再找找，說不定能找到幾件?！?br>
茯苓洗碗的手頓了頓，沒回頭：“好。

我等著?！?br>
她知道，趙偉民夫婦開始慌了。

但這還不夠。

她要的，不止是幾件首飾，而是屬于她的一切——家產(chǎn)、尊嚴(yán)，還有那對夫婦欠原主的，她都要一一討回來。

夜色漸深，閣樓里很靜。

茯苓坐在窗邊，看著樓下沈家夫婦房間的燈亮了很久，最后才熄滅。

她摸出那幾張存折，借著月光看了看，上面的數(shù)字雖然不算驚人，但在這個(gè)年代，足夠讓她活得體面。

腕間的胎記微微發(fā)燙，空間里的翡翠頭面在黑暗中流轉(zhuǎn)著微光。

茯苓輕輕握住手腕，心里默念：爸媽，你們放心，我不會讓你們的心血，落在那些人手里。

明天，該去趟街道辦了。

她想。

有些賬，總得有個(gè)地方算清楚。

第二天一早，茯苓揣著房產(chǎn)證的復(fù)印件（原件被趙偉民鎖在柜子里，但原主記憶里藏著一份備用復(fù)印件），徑首去了街道辦。

接待她的是王主任，一個(gè)戴著老花鏡、看起來很和藹的中年婦女。

聽茯苓說明來意——要討回被姑媽姑父侵占的家產(chǎn)，王主任推了推眼鏡，眉頭微微蹙起：“沈丫頭，這事可不小。

你姑媽姑父畢竟照顧了你這么久，真要鬧僵了？”

“王主任，”茯苓拿出復(fù)印件放在桌上，語氣平靜卻堅(jiān)定，“他們照顧我，我記情。

但我爸媽留下的東西，是我的念想，也是我的本分。

他們占著房子，用著我爸**錢，甚至把我外公留下的地契偷偷租出去，這就不是‘照顧’了。”

她頓了頓，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紙條，上面是那處宅基地的地址和租客信息——這是她從原主記憶里翻出來的，“我昨天去城郊問過，那房子租了三年，租金一分沒給過我?！?br>
王主任拿起復(fù)印件和紙條，臉色漸漸嚴(yán)肅起來。

她在街道辦待了多年，鄰里間的彎彎繞繞見得多了，沈桂香夫婦平日里的“大方”，此刻看來倒像是打*****。

“你先回去，”王主任把東西收好，“這事我得核實(shí)一下。

你放心，街道不會讓老實(shí)人受委屈?！?br>
茯苓謝過王主任，轉(zhuǎn)身離開。

她知道，街道辦的介入只是第一步，趙偉民夫婦肯定會撒潑耍賴，她得做好準(zhǔn)備。

果然，下午她剛回到家，沈桂香就撲了上來，指著她的鼻子罵：“你個(gè)白眼狼！

竟然去街道告我們！

我們白養(yǎng)你這么多年了！”

趙偉民也鐵青著臉，把一個(gè)布包摔在桌上：“不就是想要東西嗎？

給你！

這些破爛玩意兒，誰稀罕！”

布包里是幾件舊首飾，成色普通，根本不是原主父母珍藏的那些。

茯苓瞥了一眼，沒動：“姑父，我要的不是這些。

存折、地契，還有那套翡翠頭面，一樣都不能少?！?br>
“你做夢！”

沈桂香尖叫，“頭面早沒了！

地契我不知道！

存折……存折花光了！”

“花光了？”

茯苓冷笑，“我爸媽留下的存折有三本，加起來有一千多塊。

你們這幾年工資加起來都沒這么多，怎么花光的？

是給美玲做了的確良襯衫，還是給姑父買了新手表？”

她每說一句，沈桂香夫婦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們沒想到，這丫頭竟然把家底摸得這么清楚。

就在這時(shí)，門外傳來王主任的聲音：“沈桂香、趙偉民，你們出來一下?！?br>
兩人嚇得一哆嗦，磨磨蹭蹭地出去了。

茯苓站在屋里，能聽到外面王主任在詢問宅基地的事，還有沈桂香的哭喊聲：“那地是沈家的！

我是沈家人，替她管著怎么了……”沒過多久，趙偉民夫婦蔫頭耷腦地回來了。

趙偉民把一個(gè)鐵皮盒子摔在桌上，里面是三本存折和一張地契。

沈桂香則紅著眼圈，從床底下拖出一個(gè)舊木箱，掀開蓋子——里面正是那套翡翠頭面，用紅綢布包著，雖然蒙了點(diǎn)灰，卻依舊流光溢彩。

“都給你！

都給你！”

沈桂香哭喊道，“我們走！

這房子我們不住了！”

茯苓沒說話，把存折、地契和頭面一件件收好，放進(jìn)空間里。

腕間的胎記微微發(fā)熱，像是在回應(yīng)她的動作。

趙偉民夫婦當(dāng)天就收拾了東西，灰溜溜地搬走了。

街坊鄰居議論紛紛，都說沈桂香夫婦**不足，終于自食其果。

茯苓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看著墻上父母的遺像，眼眶微微發(fā)熱。

她輕輕擦拭著相框，低聲說：“爸媽，東西拿回來了。

以后，我會好好過日子?！?br>
接下來的日子，茯苓把房子打掃干凈，換了新的窗簾，屋里漸漸有了生氣。

她拿著存折去銀行取了些錢，給王主任送了些水果表示感謝，又去城郊把宅基地收了回來——租客聽說房主換了人，還想耍賴，被茯苓拿出地契和街道辦的證明，乖乖交了拖欠的租金。

日子漸漸安穩(wěn)下來。

茯苓偶爾會去書店看看書，或者在家研究原主母親留下的菜譜，日子過得平靜而充實(shí)。

這天，她正在院子里曬被子，忽然聽到有人敲門。

打開門，是一個(gè)穿著中山裝、氣質(zhì)儒雅的中年男人，手里提著一個(gè)公文包。

“請問，你是沈茯苓嗎？”

男人問道，眼神里帶著一絲探尋。

茯苓點(diǎn)點(diǎn)頭：“我是。

您是？”

“我是周明遠(yuǎn)，”男人笑了笑，“你父親是我老**。

我剛從南方回來，聽說了你的事，特地來看看你?！?br>
茯苓心里一動——周叔！

她連忙請周明遠(yuǎn)進(jìn)屋，倒了杯熱茶。

周明遠(yuǎn)看著屋里的擺設(shè)，又看了看茯苓，嘆了口氣：“老**要是知道你受了這么多苦，肯定會心疼的。”

兩人聊了很久，周明遠(yuǎn)給茯苓講了很多她父親當(dāng)年的事，茯苓也把自己這些年的經(jīng)歷（隱去了空間和穿越的部分）告訴了他。

臨走時(shí)，周明遠(yuǎn)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gè)信封：“這是我的一點(diǎn)心意，你拿著。

以后有什么難處，隨時(shí)找我?！?br>
茯苓推辭不過，只好收下。

看著周明遠(yuǎn)離開的背影，她心里暖暖的。

原來，她并不是孤身一人。

腕間的胎記再次微微發(fā)燙，空間里的翡翠頭面在陽光下流轉(zhuǎn)著溫潤的光芒。

茯苓知道，屬于她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