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的邀請------------------------------------------，我在路邊站了會兒。，街上的車流聲、喇叭聲混在一起，嗡嗡地往耳朵里鉆。手背上那個徽章的顏色又淡了些，從淺灰變成了灰白，像是被水洗過很多次。，盯著看。，徽章閃了一下。，藍色，一閃而過。然后我發(fā)現(xiàn)，徽章的圖案變了——原本是簡單的“F”字母，現(xiàn)在變成了一個復(fù)雜的符號，像火焰扭曲的形狀，中間嵌著那個“F”。？，手機又震了。。我按掉，對方又打。第三次打來時，我接了起來?！傲忠幌壬！边€是那個女聲，但這次更冷了，“掛斷管理局電話是違規(guī)行為。請你現(xiàn)在立刻到——地址發(fā)我短信。”我說完，又掛了。。。，那些藍字，復(fù)制的能力……還有徽章的變化。這些事發(fā)生得太快，像被人按了快進鍵。我站在路邊，看著車來車往，突然有種不真實感。，我還在為下個月房租發(fā)愁，擔(dān)心被公司優(yōu)化。，我把C級主管搞哭了，還從他身上復(fù)制了火焰能力。
我攤開手掌，心念一動。
“噗?！?br>一小簇火苗冒出來，在指尖跳躍。溫度不高，像打火機的火。我試著控制它變大——
“轟！”
火柱猛地竄起一米多高，差點燒到行道樹的葉子。幾個路過的行人嚇得往旁邊躲。
“有病??！”
“異能者了不起?。　?br>我趕緊收手，火焰熄滅。
腦子里跳出提示：
火焰操控熟練度：初級（3/100）
所以多用能升級。
我看了眼周圍，走進旁邊的小巷。巷子很窄，兩邊是居民樓的后墻，堆著些雜物。走到深處，確定沒人看見，我再次抬手。
這次我小心控制著。
火焰從掌心涌出，先是拳頭大小的一團，懸在半空。我試著讓它變形——拉長，變扁，繞著手腕轉(zhuǎn)圈。火焰很聽話，我想讓它去哪，它就去哪。
十分鐘后，我已經(jīng)能讓火焰在空中寫出自己的名字了。
火焰操控熟練度：初級（7/100）
有意思。
我又想起那個“情緒之種”。系統(tǒng)說可以在目標(biāo)心里埋下種子，設(shè)定倒計時，時間到了自動引爆情緒。
怎么用？
我集中精神，想著“情緒之種”。
眼前出現(xiàn)一行小字：
當(dāng)前擁有：情緒之種×1
使用方式：凝視目標(biāo)3秒以上，默念“埋下種子”
可設(shè)定引爆時間：1小時后～30天內(nèi)
可設(shè)定引爆情緒：憤怒、恐懼、悲傷、羞愧、狂喜
注意：每個目標(biāo)同一時間只能存在一顆種子
懂了。
就是個定時情緒**。
我把手機開機，想看看時間。結(jié)果一開機，幾十條未讀消息彈出來，微信圖標(biāo)上的紅點顯示“99+”。
大部分是工作群。
我點開最上面的“天啟生物行政部（37）”。
最后一條消息是五分鐘前，張姐發(fā)的：“所有人，立刻馬上撤回剛才發(fā)的任何視頻、圖片、文字！公司正在調(diào)查，傳播者一律開除！”
往上翻，是各種視頻和照片。
有王明德在會議室里哭的，有我從會議室走出來的，有我在電梯口等電梯的背影。畫面模糊，應(yīng)該是用手機**的。
再往上翻，是更早的議論：
“我的天，王主管真哭了？”
“那個林一到底說了什么？”
“聽說王主管大學(xué)論文是抄的？”
“還下跪了？”
“真的假的？”
然后是一些已經(jīng)撤回的消息提示?？磥碛腥耸挚?，發(fā)了些更勁爆的，但被張姐勒令撤回了。
我退出群聊，看其他消息。
有三個未接來電，都是陌生號碼。估計是情緒管理局換人打來的。
還有一條短信，發(fā)信人是“未知號碼”：
“林一先生，市異能管理局情緒監(jiān)管科地址：長寧區(qū)異能大廈17樓。請于一小時內(nèi)抵達。逾期將采取強制措施?！?br>呵。
我關(guān)掉短信，正要鎖屏，突然注意到通訊錄里有個新***的紅點。
點開。
是個完全陌生的號碼，備注名是兩個字：擂臺。
擂臺？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幾秒，腦子里閃過一些地下異能者擂臺的傳聞——那些不被官方認可的、非法的、生死自負的地下格斗場。
這號碼什么時候存進來的？
我點開詳情，發(fā)現(xiàn)添加時間是……今天早上9點47分。
正是我在會議室里，看著王明德頭頂跳出藍字的時候。
有人趁那時候，黑進我手機，存了這個號碼。
我猶豫了三秒，撥了過去。
嘟——嘟——
兩聲后，接通了。
那邊沒說話，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誰？”我問。
“林一?！笔莻€男人的聲音，很低沉，帶著點沙啞，“天啟生物，行政部，F(xiàn)級情緒干擾能力者。今天上午10點23分，在會議室用未知手段讓C級火系能力者王明德情緒崩潰，持續(xù)痛哭約十五分鐘。過程中，你展示了至少C級水平的火焰操控能力?！?br>我后背一涼。
“你是誰？”
“我是能幫你的人。”男人說，“或者說，是能給你機會的人?！?br>“什么機會？”
“賺錢的機會。”男人頓了頓，“贏一場，十萬。輸一場，醫(yī)藥費自理。死了，撫恤金五十萬，直接打給你指定的人。”
果然是地下擂臺。
“為什么找我？”
“因為你有意思?！蹦腥诵α耍曇粝裆凹埬ミ^木頭，“F級的徽章，C級的表現(xiàn)。而且你讓王明德崩潰的方式……很特別。我們查了監(jiān)控，你沒用任何異能波動，只是說了幾句話?！?br>“所以？”
“所以我想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蹦腥苏f，“今晚十點，東郊舊工廠區(qū)，第三車間。帶手機，會有導(dǎo)航。別遲到，過時不候?！?br>“如果我不去呢？”
“你會去的?！蹦腥苏f，“情緒管理局的人已經(jīng)在去你公寓的路上了。以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疑似能力變異，在公共場合使用未登記的攻擊性異能，還有王明德那個視頻——他們至少會拘你48小時，做**評估。而評估結(jié)果，大概率是‘不穩(wěn)定，建議收容觀察’?！?br>我沒說話。
“地下擂臺雖然不合法，但至少自由?！蹦腥苏f，“贏了有錢，輸了有傷，死了有撫恤。比被關(guān)在管理局的地下收容所強，你覺得呢？”
他掛斷了電話。
我站在巷子里，聽著忙音。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房東發(fā)來的微信：“小林，你這個月房租該交了。最晚明天，不然我換鎖了。”
我看了眼***余額：327.46元。
房租一個月1800。
我收起手機，走出巷子。
陽光還是那么刺眼。
二
我沒回公寓。
用腳想也知道，情緒管理局的人肯定守在那兒。我在便利店買了瓶水，坐在公園長椅上，一直待到晚上九點。
天黑了，公園里的路燈亮起來，昏黃的光。
我打開手機，那個“擂臺”的號碼發(fā)來一條短信，是個坐標(biāo)定位，下面附了一行字：“十點，東郊舊工廠區(qū)第三車間。遲到取消資格?！?br>我攔了輛出租車。
司機是個中年大叔，聽說我要去東郊舊工廠區(qū)，從后視鏡里看了我好幾眼。
“小伙子，那邊晚上可不太平?！彼贿叴蚍较虮P一邊說，“聽說有異能者在那邊打架，上個月還死了人?！?br>“去看看?！蔽艺f。
“看什么看，小心把自己看進去?！贝笫鍝u搖頭，但沒多問。
車開了四十分鐘，從市區(qū)開到郊區(qū)。高樓大廈越來越少，破舊廠房越來越多。最后停在一片廢棄的工廠區(qū)門口，鐵絲網(wǎng)圍欄破了好幾個大洞，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幾盞路燈亮著，光線慘白。
“就這兒了?！彼緳C說，“一百二。”
我掃碼付錢。
下車時，司機又補了句：“真不用我等？這邊可不好打車?！?br>“不用?！?br>“行吧，你小心點?！?br>出租車掉頭開走了，尾燈的紅光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工廠區(qū)門口，夜風(fēng)吹過來，帶著鐵銹和機油的味道。抬頭看，幾棟黑黢黢的廠房像巨獸蹲在黑暗里，窗戶全碎了，像空洞的眼睛。
手機震動，那個號碼又發(fā)來短信：“直走三百米，左轉(zhuǎn)，第三棟。”
我按著導(dǎo)航走。
路面坑坑洼洼，雜草從裂縫里鉆出來，有半人高。遠處傳來野貓的叫聲，尖利刺耳。我握緊拳頭，掌心微微發(fā)熱——那是火焰隨時能涌出來的感覺。
走了大概五分鐘，看到第三棟廠房。
和其他廠房不同，這棟樓門口停著幾輛車，有奔馳有寶馬，還有輛很扎眼的紅色跑車。廠房側(cè)面開了個小門，門縫里透出光，還有隱約的音樂聲。
我走過去，敲門。
門開了條縫，一張臉探出來。是個年輕男人，染著黃毛，耳朵上掛著一排耳釘。他上下打量我：“干嘛的？”
“擂臺?！蔽艺f。
“名字？”
“林一。”
黃毛拿出手機看了眼，點點頭：“進來吧?！?br>他拉開門，我走進去。
里面和外面完全是兩個世界。
廠房很大，挑高至少十米，中間搭了個正方形的擂臺，用鐵絲網(wǎng)圍著。擂臺四角裝著大燈，白光刺眼。臺下圍著一圈簡易看臺，大概能坐一兩百人，現(xiàn)在坐了七八成滿。
觀眾什么人都有——穿西裝的，穿皮衣的，紋身的光頭大漢，摟著年輕女孩的老男人?？諝饫锘熘鵁熚?、酒味、香水味，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音樂很吵，是那種重低音電子樂，震得地面都在顫。
黃毛領(lǐng)著我往里面走，穿過人群，來到擂臺后面的一個小隔間。隔間里擺著張桌子，桌后坐著個穿花襯衫的中年男人，正在看平板電腦。
“山哥，人帶來了?！秉S毛說。
花襯衫抬起頭。
他大概四十多歲，平頭，左臉有道疤，從眼角一直拉到下巴。眼睛很小，但很亮，看人的時候像刀子。
“林一？”他開口，是電話里那個低沉沙啞的聲音。
“是我?！?br>“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我坐下。
山哥從抽屜里拿出份文件，推過來：“規(guī)矩很簡單。上臺，打?？梢杂萌魏文芰Γ魏问侄?，除非對方認輸或昏迷，否則不停。生死自負。贏一場十萬，現(xiàn)場結(jié)。輸一場，自己爬出去。死了，五十萬撫恤金，我們負責(zé)送給你指定的人?！?br>我掃了眼文件，是份生死狀，下面已經(jīng)印好了幾行條款。
“簽不簽？”山哥問。
“簽了之后呢？”
“簽了，今晚就給你安排一場。”山哥往后一靠，椅子嘎吱響，“對手是個新人，和你一樣，第一次來。能力是D級‘皮膚硬化’，防御不錯，攻擊一般。賠率一賠一點五?！?br>“我賠率高？”
“你F級，他D級，當(dāng)然你賠率高?！鄙礁缧α?，“不過我看過你在天啟生物的監(jiān)控，你那手火焰操控，至少C級。所以實際賠率應(yīng)該反過來。但觀眾不知道，所以我給你安排了個好盤口。”
“盤口？”
“**。”山哥說得直白，“觀眾**，我們抽水。你贏了，我們賺。你輸了，我們也賺。但你如果能制造點驚喜——比如F級打贏D級——那我們賺得更多?！?br>我明白了。
我就是個表演的猴子，負責(zé)給莊家賺錢。
“如果我贏了呢？”我問，“下一場打誰？”
“下一場，看表現(xiàn)?！鄙礁缍⒅遥叭绻阙A得漂亮，我讓你打C級。如果你贏得難看，那就繼續(xù)打D級，直到你***，或者打不了為止?！?br>“那如果我一直贏呢？”
山哥愣了下，然后哈哈大笑。
“小子，有野心是好事?！彼蛄?，抹抹眼角，“你知道這里最高紀錄是多少場連勝嗎？”
“多少？”
“七場?！鄙礁缲Q起七根手指，“第七場，他遇到了個*級。三分鐘，人就沒了，連全尸都沒留下?！?br>他湊近些，壓低聲音：“所以別想太多。先贏下今晚這場，活下來，再想明天的事?！?br>我拿起筆，在生死狀上簽了名字。
林一。
“很好?！鄙礁缡掌鹞募?，從抽屜里拿出個手環(huán)，黑色的，像運動手環(huán)，“戴上。這是異能抑制器，但只抑制你的徽章信號。戴上它，管理局的監(jiān)測系統(tǒng)就查不到你的異能波動。當(dāng)然，你自己的能力不受影響?！?br>我戴上手環(huán)。
“你的場次是第三場，大概十點半?！鄙礁缈戳搜凼直?，“還有二十分鐘。去后面休息室等著，會有人叫你?！?br>我起身要走，他又叫住我。
“對了?！彼麖淖老履贸鰝€面具，扔過來，“戴上這個。在這里，沒人用真面目?！?br>是個黑色的半臉面具，只遮住上半張臉。
我戴上，大小正好。
“最后一句?！鄙礁缯f，“在臺上，別留手。你留手，死的就是你。”
三
休息室是個小房間，擺著幾張破沙發(fā)，墻角堆著些雜物?？諝饫镉忻刮逗秃刮丁?br>已經(jīng)有幾個人在等了。
一個光頭大漢，光著膀子，身上肌肉一塊塊鼓起來，像石頭。他坐在沙發(fā)上，雙手抱胸，閉著眼。
一個瘦高個，穿著緊身衣，正在壓腿。動作很柔，像練舞蹈的。
還有個女人，短發(fā)，臉上有疤，坐在角落抽煙。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冷，像看死人。
我在最遠的沙發(fā)上坐下，閉目養(yǎng)神。
腦子里回憶著火焰操控的感覺。溫度，大小，形狀，控制精度。系統(tǒng)顯示熟練度是7/100，不知道實戰(zhàn)夠不夠用。
還有情緒引爆。
那個D級“皮膚硬化”，應(yīng)該也有情緒弱點。只要能看見他的情緒標(biāo)簽和崩潰閾值，我就能找到破綻。
但前提是，系統(tǒng)在實戰(zhàn)中也能用。
“第三場，準備！”
門被推開，黃毛探頭進來：“黑面具，出來！”
我站起來。
光頭大漢睜開眼，看了我一眼，咧嘴笑：“新人？祝你好運?！?br>瘦高個和那個女人都沒反應(yīng)。
我跟黃毛走出休息室，穿過一條短走廊，來到擂臺邊。音樂聲更大了，觀眾的喧嘩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從那邊上去。”黃毛指了指擂臺的臺階。
擂臺是個四方形的鐵籠，四面用鋼絲網(wǎng)圍著，頂部開著。我走上臺階，拉開鐵籠的門，走進去。
門在身后關(guān)上，鎖死。
對面那扇門也開了，一個人走進來。
是個矮壯的男人，大概一米七，但很寬，像堵墻。他光著上身，皮膚是暗褐色，在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臉上也戴著面具，是張鬼臉。
皮膚硬化。
他扭了扭脖子，關(guān)節(jié)發(fā)出咔咔的響聲。然后他舉起雙手，向觀眾示意。臺下響起一陣口哨和歡呼。
“第三場！”一個聲音從喇叭里傳出來，是山哥，“左邊，新人‘黑炎’，能力——火焰操控！”
觀眾席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右邊，同樣是新人‘鐵壁’，能力——皮膚硬化！”
這次掌聲熱烈多了，還夾雜著喊聲：“鐵壁！**他！”
看來這矮壯男人有點名氣，或者D級本身就比F級受歡迎。
“賠率，黑炎一賠三，鐵壁一賠一點二！”山哥繼續(xù)喊，“最后三十秒**！”
觀眾們紛紛拿出手機操作。
我站在臺上，看著對面的鐵壁。他也在看我，眼神透過鬼臉面具，像是在估量。
突然，我眼前跳出藍字：
目標(biāo)：鐵壁（代號）
情緒標(biāo)簽：輕蔑/緊張/興奮
崩潰閾值：40%
能看見。
我心里松了口氣。
“三十秒到！”山哥的聲音，“比賽——開始！”
幾乎在“始”字落下的瞬間，鐵壁動了。
他像輛小坦克一樣沖過來，速度比我想象的快。我側(cè)身想躲，但他突然加速，一拳砸向我胸口。
“砰！”
我勉強用胳膊架住，但還是被打得退了三步，手臂發(fā)麻。
好大的力氣。
而且皮膚真的像鐵一樣硬，打上去手疼。
“就這？”鐵壁開口，聲音悶悶的，“F級也敢來擂臺？找死！”
他又沖過來，這次是橫掃。我蹲身躲過，手掌一翻，火焰涌出。
“轟！”
一道火柱噴向他面門。
鐵壁不躲不閃，抬手護臉。火焰燒在他手臂上，發(fā)出滋滋的聲響，但很快熄滅。他手臂上只有一片焦黑，皮膚都沒破。
“溫度不夠！”他大笑，“給我撓**呢？”
他再次撲來，拳頭如雨點般落下。我左躲右閃，但擂臺太小，很快被逼到籠邊。
“砰！”
一拳打在我腹部。
我悶哼一聲，差點吐出來。但腦子里系統(tǒng)提示在跳：
火焰操控熟練度：初級（9/100）
原來挨打也能漲熟練度？
不，是我在躲閃時下意識用火焰覆蓋身體，雖然擋不住全部力量，但抵消了一部分。這種細微操控，也在漲熟練度。
鐵壁又是一拳，這次瞄準我腦袋。
我低頭躲過，同時抬手，火焰凝聚成錐形，刺向他眼睛。
他閉眼，火焰燒在他眼皮上，但還是沒破防。
“沒用的！”他吼道，雙手抓住我肩膀，把我往籠子上撞。
“砰！”
后背撞在鋼絲網(wǎng)上，震得我五臟六腑都在顫。鐵壁獰笑著，頭往后仰，然后猛地向前撞來——
鐵頭槌。
我側(cè)頭，他的頭撞在我耳邊籠子上，鋼絲網(wǎng)都凹進去一塊。
耳鳴了。
腦子嗡嗡響。
但我看見了，他頭頂?shù)那榫w標(biāo)簽在變：
情緒標(biāo)簽：輕蔑/興奮/狂躁
崩潰閾值：45%
漲了5%。是因為打爽了嗎？
鐵壁后退一步，準備再撞。我趁機抬手，火焰全開，轟向他胸口。
這次他躲了。
雖然沒造成傷害，但他躲了。
為什么？
我看向他胸口，那里皮膚顏色更深，像結(jié)了層痂。
弱點？
不，等等。皮膚硬化，難道不是全身硬化？難道有部位強化不夠？
我盯著他。他再次沖來，但我沒躲，而是盯著他身上的皮膚顏色變化。
淺褐，深褐，暗褐。
胸口、脖子、臉，顏色最淺。
腹部顏色最深。
所以……腹部才是真正硬化的地方？其他部位只是附帶？
鐵壁又一拳砸來，我這次不躲了，雙手架住，同時抬腿，膝蓋狠狠頂向他****。
“嗷！”
他慘叫一聲，彎腰捂住*部。
臺下爆發(fā)出哄笑。
“陰招！”
“漂亮！”
“**！”
鐵壁抬起頭，眼睛紅了。
情緒標(biāo)簽：憤怒/羞恥/殺意
崩潰閾值：60%
漲到60%了。
很好。
“***——”他嘶吼著撲來，速度更快，但動作變形了。
憤怒讓人失去理智。
我躲過他的一拳，繞到他側(cè)面，火焰凝聚在指尖，像刀，劃向他腋下。
“刺啦——”
這次，皮膚破了。
一道血口子，不深，但出血了。
鐵壁吃痛，轉(zhuǎn)身一記擺拳。我后仰躲過，同時另一只手按在他肋下，火焰**。
“啊啊啊！”
他痛得后退，肋下焦黑一片。
“不可能！”他吼道，“我的皮膚能扛住**！”
“但扛不住持續(xù)高溫。”我說。
火焰操控，不只有爆發(fā)力。還有持續(xù)燃燒。剛才那一擊，我把火焰溫度提到最高，并且維持了三秒。三秒，足夠燒傷。
情緒標(biāo)簽：憤怒/恐懼/疼痛
崩潰閾值：75%
恐懼出現(xiàn)了。
鐵壁再次沖來，但這次他猶豫了，出拳有保留。我躲過兩拳，突然近身，手掌按在他胸口。
不是用火焰。
是用情緒引爆。
我盯著他的眼睛，透過面具，看見那雙眼睛里開始出現(xiàn)的慌亂。
“你叫鐵壁，是因為皮膚硬?！蔽业吐曊f，只有他能聽見，“但**當(dāng)年給你起名叫鐵蛋，是因為你小時候體弱，她怕你養(yǎng)不活，起個賤名好養(yǎng)活?！?br>鐵壁的身體僵了一下。
“你討厭這個名字，所以出來混，自稱鐵壁?！蔽依^續(xù)說，手掌感受著他胸口的起伏，心跳很快，“但**到現(xiàn)在還叫你鐵蛋。每次你回家，她都在門口喊：‘鐵蛋回來啦’?！?br>“你閉嘴……”
“**死得早，是**在菜市場賣菜把你養(yǎng)大。你覺醒能力后，第一件事是回去把菜市場欺負***混混打了一頓。但**哭了，說怕你出事。”
鐵壁的拳頭在抖。
“你現(xiàn)在打地下擂臺，一場能掙幾萬。但你騙**，說你在工地當(dāng)保安，一個月五千?！蔽叶⒅?，“你不敢告訴她真相，怕她擔(dān)心。每次她問你怎么身上有傷，你都說是摔的?！?br>“我讓你閉嘴！”
他一拳揮來，但我輕易躲開了。
他的動作慢了，亂了。
情緒標(biāo)簽：憤怒/悲傷/羞愧
崩潰閾值：85%
“上周，**查出乳腺癌，早期。”我說出最后一句，“手術(shù)要八萬，你拿不出來。所以你今晚必須贏，因為賠率一賠一點二，你押了自己十萬，贏了你就能拿十二萬，剛好夠手術(shù)費?！?br>鐵壁僵在原地。
他頭頂?shù)乃{字瘋狂跳動：90%...95%...98%...
“你……”他聲音在抖，“你怎么知道……”
我沒回答，只是問：“如果你輸了，**怎么辦？”
100%。
藍字炸開。
鐵壁站在原地，沒哭，沒喊。他只是慢慢跪了下來，雙手撐地，低著頭，肩膀在抖。
臺下觀眾都愣了。
“什么情況？”
“怎么跪了？”
“打假賽？”
山哥的聲音從喇叭里響起：“鐵壁，還能打嗎？”
鐵壁沒回答。
“我數(shù)到十，不起來就判負！十，九，八……”
鐵壁還是沒動。
“……三，二，一！比賽結(jié)束！勝者——黑炎！”
臺下響起噓聲，還有罵聲。
“假賽！”
“退錢！”
“什么玩意兒！”
我沒理他們，走到鐵壁面前。他還跪著，一動不動。
“手術(shù)費，我借你。”我說。
他猛地抬頭。
“但你要幫我做件事?！蔽覊旱吐曇簦皫臀也閭€人，擂臺的老板，山哥。我要知道他所有事?！?br>鐵壁盯著我，看了很久，然后點頭。
“好?！?br>我轉(zhuǎn)身走下擂臺。
黃毛在臺下等著，遞過來一個信封，很厚。
“十萬，現(xiàn)金?！彼f，“山哥說，你打得不錯，下周五還有一場，打C級。來不來？”
我接過信封，掂了掂。
“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