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地往后一倒。
"他才五歲！他什么都不懂！他有什么錯？"
"他沒做錯什么。"
我也站起來。
"但**做錯了。那個女人也做錯了。他們自己的孽，憑什么要我來還？"
"媽你怎么能這么冷血！"
她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聲音變得尖銳。
"那是一條人命！你就因為恨爸爸，就看著一個孩子**？"
"陳思琪。"
我壓住發(fā)抖的聲音。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那個女人搶了***丈夫，那個孩子分了**對你的愛，你現(xiàn)在反過來叫我救他？"
"爸對我的愛一點沒少！"
她脫口而出。
說完這句話，她自己愣了一下，像是意識到說錯了什么。
但只是一瞬，她又換了個語氣，哽咽著。
"媽，我不是替那個女人求情。我是替一個五歲的孩子。你不是一直教我善良嗎？你不是一直說做人要對得起良心嗎？"
她蹲下來，雙手抱住我的腿。
"媽，求你了。你就當積德行善。去做個配型，萬一不合適，誰也不為難你。"
我低頭看著她。
她的睫毛上沾著淚珠，鼻尖紅紅的，跟她三歲那年發(fā)燒哭著找媽**模樣一模一樣。
"我不去。"
我掰開她的手。
"媽再說一遍。我不去。你死了這條心。"
我轉身走進臥室，把門反鎖了。
背靠著門，我的手止不住地抖。
她什么時候知道那個孩子的？
她跟那個女人見過面？
陳志遠跟她說了多少？
那句"爸對我的愛一點沒少"，像一根魚刺卡在嗓子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門外，傳來思琪壓抑的抽泣聲，和碗筷稀里嘩啦收拾的聲音。
過了很久，抽泣聲停了，門縫下面塞進來一張紙條。
"媽，對不起。我不該沖你吼。你別擔心，不愿意就不去了。明天我早點回去，你好好休息。"
我把紙條看了三遍。
鼻子酸得不行。
打開門的時候，她已經鋪好了客廳的沙發(fā)床，蜷在被子里，閉著眼睛。
我?guī)退戳艘幢唤恰?br>她的睫毛顫了一下，沒睜眼。
那一晚，我沒睡著。
第二天一早，思琪果然走了，給我熱了牛奶，桌上還留了一千塊錢和一張字條。
"媽，這是我上個月攢的，你拿著花，別老是舍不得。你要記得吃早餐。"
我拿著那一千塊錢，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哭了很久。
我的女兒，到底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
她只是太善良了。
第三章
思琪走后第三天，婆婆打電話來了。
"若晚，志遠說思琪回去跟你提了樂樂的事？你什么態(tài)度？"
樂樂。
那個私生子的小名。
我握著電話，盡量讓聲音平穩(wěn)。
"媽，這事我不想?yún)⑴c。"
"你不想?yún)⑴c？"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一聲冷笑。
"你不想?yún)⑴c就行了？若晚，樂樂雖然不是你生的，但好歹是我們陳家的骨血。這孩子要是沒了，志遠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這跟我有什么關系？他跟別的女人——"
"行了！"
婆婆厲聲打斷我。
"你少拿這些事來堵我。當年志遠娶你的時候，你蘇家什么條件？一分錢彩禮沒要。你嫁進陳家二十二年，吃喝不愁，你摸著良心說，對得起志遠不？"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明天你到市中心醫(yī)院來一趟，做個配型檢查。不管配不配得上，做了檢查，全家心里都有個交代。"
"媽，我——"
"配不上就算了。我只是讓你去查一下。怎么，查個血你都不肯？"
她的語氣忽然變得極其慈祥。
"若晚啊，媽不是逼你。你就當是給自己做個體檢。查完咱就不提這事了。"
我沒有回答。
"志遠說了，查完之后給你換輛新車。你那輛開了八年了，該換了。"
她又補了一句。
"思琪也說了，她每個月多給你打兩千塊生活費。"
"你考慮考慮，??？"
電話掛了。
我坐在沙發(fā)上，端著涼透的茶杯，一動不動。
她說這事是思琪說的。
思琪那晚說"不愿意就不去了"，轉手就跟婆婆和陳志遠通了氣。
不對。
也許是她真的覺得這是好事，所以去搬了救兵。
我不知道該怎么想。
晚上，思琪發(fā)來微信。
"媽，奶奶今天給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