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毫沒受影響。
回到家，我把排骨燉上，給張大姐打了個電話，把剛才的事說了。
張大姐在電話那頭氣得直拍大腿。
"這個兒媳婦，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打前站來試探你口風(fēng)呢！"
"我知道。"我說，"我又不傻。"
"鳳英，我跟你說，你可得防著點。他們要是真回來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隨他們折騰，我的錢我的房，他們一分都別想沾。"
"對！就得這樣！"
掛了電話，我安安心心吃了頓飯。
一個人的日子，清凈，自在。

蘇婉婷的電話之后，安靜了一個星期。
我以為他們放棄了。
這一個星期，我過得像神仙。
早上去公園打太極，上午逛菜市場，下午和姐妹們喝茶聊天，晚上去廣場散步。
張大姐還拉我加入了她們的旗袍隊，說下個月有個社區(qū)表演，讓我一起上臺。
我推辭說年紀(jì)大了，她說："五十七怎么了？咱們隊里六十五的都有，走起臺步來比小姑娘還帶勁！"
我被她說動了，買了人生中第一件旗袍。
墨綠色的，試穿的時候，鏡子里的自己竟然還挺精神。
日子正過得舒坦，第八天早上，我剛從公園回來，在小區(qū)門口看見一個男人。
他站在單元樓下，手里拎著兩大袋水果，旁邊還有個行李箱。
我走近了才看清他的臉。
趙明遠(yuǎn)。
我的兒子。
八年沒見，他胖了一圈，發(fā)際線后退了不少，眼睛下面掛著明顯的黑眼圈。
他看見我，臉上立刻堆出笑容。
"媽！"
我停在三米外，沒動。
"媽，我回來了。"他快步走過來，"您看，我給您買了水果，您最愛吃的芒果和車?yán)遄印?
"你怎么知道我住這兒？"我問。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我找人打聽的。媽，咱們上去說？"
"沒什么好說的。"
"媽！"他的聲音提高了，"我大老遠(yuǎn)從***飛回來，就為了看您，您怎么能這個態(tài)度？"
我看著他，看著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你大老遠(yuǎn)飛回來，是為了看我？"我問，"還是為了我那七百八十萬？"
他的表情變了。
"媽，您怎么能這么想我……"
"趙明遠(yuǎn)，你八年沒回來過一次。我生病住院你不知道，我一個人過年你不管?，F(xiàn)在房子賣了，你倒飛回來了。你覺得我該怎么想你？"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繞過他，走向單元門。
"媽！"他在后面喊，"媽，我知道我錯了！我這些年確實做得不好，但我現(xiàn)在回來了，我想彌補……"
我刷卡進了單元門，沒有回頭。
電梯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我聽見他在外面喊："媽！我不走！我就在這兒等您！"
我回到家，鎖好門，坐在沙發(fā)上。
心跳有點快，但不是因為心軟。
是因為生氣。
他以為買兩袋水果，說幾句好聽的，我就會原諒他？
八年。
八年的冷漠和忽視，不是兩袋水果能抵消的。

趙明遠(yuǎn)真的沒走。
他在我樓下站了整整一天。
鄰居們進進出出，都好奇地看著他。
有人上來問我："鳳英姐，樓下那個男的是誰啊？站了一天了。"
"不認(rèn)識。"我說。
到了傍晚，張大姐打電話來："鳳英，聽說你兒子回來了？在你樓下站著呢？"
"消息傳得夠快的。"
"小城市嘛，有點風(fēng)吹草動全知道。你怎么打算？"
"不打算怎么樣。他愛站就站，站累了自然會走。"
"行，你要是需要幫忙，隨時叫我。"
晚上九點，我從陽臺往下看了一眼。
他還在。
坐在花壇邊上，低著頭看手機。
我拉上窗簾，洗漱睡覺。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出門去公園。
他居然還在。
不過換了個姿勢，靠在花壇邊上，看樣子是在這兒過了一夜。
看見我出來，他猛地站起來，一臉憔悴。
"媽！"
我看了他一眼，繼續(xù)往前走。
"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他跟在我后面，"您讓我說兩句話行嗎？就兩句。"
我停下腳步。
"說。"
"媽，我這些年在***過得并不好。"他的聲音沙啞，"工作不順利，壓力很大，我不是不想聯(lián)系您，是覺得沒混出名堂，沒臉聯(lián)系……"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