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讓男主抱抱她。"
"男主說現(xiàn)在不是撒嬌的時候，讓她自己找個角落待著。"
我笑出了聲。
趙恒抬頭看我，眼神里全是恐懼。
"嫂子……差不多行了吧？你嚇嚇他們就夠了，再往前開真的危險……"
"危險？"
我指了指屏幕上的風浪數(shù)據(jù)。
"現(xiàn)在才四級浪，海棠號的抗浪等級是七級。安全得很。"
"但是底艙沒有固定座椅，他們會被甩來甩去……"
"那是他們的問題。"
我把通風系統(tǒng)又調(diào)低了一檔。
"誰讓他們選了底艙呢。"
彈幕開始出現(xiàn)分歧。
"說實話，女配這波操作我服。"
"但是她懷著孕啊，萬一出事怎么辦？"
"放心，這船是女配家的，她從小在海上長大，比男主懂船多了。"
沒錯。
沈家三代做遠洋貿(mào)易，我六歲就跟著爺爺上船。
十八歲拿到游艇駕照，二十歲考了遠洋船長資格證。
這片海域的每一道暗流、每一個礁石群，我閉著眼都能避開。
周明軒呢？
他連暈船藥放在哪個柜子里都不知道。
第五章
一個小時后，浪升到了五級。
"海棠號"的船身大幅搖擺，但駕駛艙有減震系統(tǒng)，我坐著并不難受。
底艙就不一樣了。
彈幕已經(jīng)變成了實時直播。
"男主摔了一跤，額頭磕在管道上，流血了。"
"女主在尖叫，說有水滲進來了。"
"不是滲水，是之前男主砸門的時候把邊緣的密封條震松了，海水從縫隙灌進來。"
我看了眼底艙的水位傳感器。
進水量很小，每小時不到兩升。
以底艙的面積，灌滿至少要三天。
但他們不知道。
對于被困在密閉空間里的人來說，腳下哪怕只有一厘米的水，都足以引發(fā)巨大的恐慌。
彈幕印證了我的判斷。
"女主瘋了一樣在拍門，指甲都劈了。"
"男主讓她別拍了，說要保存體力。"
"女主問男主是不是不打算救她，男主沒說話。"
我調(diào)出底艙的聲音**系統(tǒng)。
這是航海安全系統(tǒng)的一部分，用于監(jiān)測底艙是否有異常聲響。
周明軒不知道這個功能。
揚聲器里傳來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
女人的哭聲。
男人的喘息。
還有海水拍打船殼的悶響。
"明軒……我好怕……你抱抱我好不好……"
"別碰我！你沒看到水在漲嗎？我得想辦法出去！"
"你剛才不是還說愛我嗎……"
"現(xiàn)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我關掉了聲音。
不想聽了。
趙恒的臉已經(jīng)沒有血色，嘴唇發(fā)紫。
"嫂子，求你了，放他們出來吧。明軒他……他就是一時糊涂……"
"一時？"
我轉(zhuǎn)過頭看著他。
"趙恒，你告訴我，這是第幾次了？"
他張了張嘴，沒說話。
"彈幕說，他提前準備了毯子和紅酒。監(jiān)控是他拔的。你是他安排的望風。"
我一字一句地說。
"這叫一時糊涂？"
趙恒低下了頭。
彈幕還在刷。
"男主在翻底艙的儲物柜，找到了一件救生衣。"
"只有一件！"
"男主二話不說就穿上了，女主愣住了。"
我重新看向屏幕。
只有一件救生衣。
因為底艙是設備艙，不是載人區(qū)域。那件救生衣是備用的，按規(guī)定只放一件。
現(xiàn)在，這一件救生衣，成了他們之間唯一的安全感。
而周明軒，毫不猶豫地穿在了自己身上。
彈幕的語氣變了。
"等等……男主不是深**設嗎？怎么救生衣自己先穿了？"
"女主在發(fā)抖，男主看都不看她一眼。"
"我開始懷疑男主到底愛不愛女主了……"
我冷冷地笑了。
愛？
他愛的從來只有他自己。
第六章
船繼續(xù)向西南行駛。
我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爸。
"若棠，你在家嗎？剛才碼頭的老李說看見海棠號出港了。"
"爸，是我開出來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一個孕婦，開船出海？"
"爸，我有事要處理。"
"什么事？"
我猶豫了一下。
"回來再跟您說。"
爸沒再追問。
他了解我。
沈家的女兒，從小就不是省油的燈。
"注意安全。有事隨時打電話，我讓老李派快艇待命。"
"好。"
掛了電話，我看了眼航海屏幕。
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