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戒指你摘不掉------------------------------------------。，是鉆心的，順著指尖往腦門上竄。她迷迷糊糊地蜷了蜷手指，發(fā)現左手無名指上那枚戒指像活了一樣，死死咬進了肉里，昨晚還沒這么緊的。，借著窗簾縫透進來的光看。鉑金素圈，里頭嵌了一圈紅鉆，紅得發(fā)黑，像凝固的血痂。她忍著那股鉆心的脹痛，用力拽了兩下。紋絲不動。指根已經被勒得又紅又腫，一道深深的勒痕陷進肉里。。齊舒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身上換了件干凈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人模人樣的。他掃了一眼她那只不安分的手，嘴角扯了一下?！皠e白費力氣了。我讓人改過尺寸，摘不掉?！?。她咬著牙，又狠狠拽了一次，皮肉***金屬，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可戒指還是卡在那兒，像焊死了一樣。“太緊了。手指會壞死的。我要剪掉。不會壞死。有我看著你。”齊舒把水杯往床頭柜上一擱，走過來抓住她的手。他的手掌干燥溫熱，大拇指慢條斯理地摩挲著那枚戒指的邊緣，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乖，戒指給我好好戴著，不要搞一些沒用的小動作”。發(fā)現戒托內側藏著一個極小的金屬觸點，她愣住了?！霸趺礃?，我設計的戒指完美吧？不僅美麗，還有一些巧妙的小機關。這樣你這雙美手能戴著漂亮”齊舒的聲音很輕，像在介紹剛買回來的微波爐，“而我，也能知道。你每天去了哪兒，說了什么，有沒有乖乖做好我的尹**”，說完嘴角揚起一抹滿意而又狠戾的笑，放佛在欣賞一件美輪美奐的藝術品。。看著他的笑，心里一陣寒戰(zhàn)，睜大眼睛，驚恐的說“你…你你在監(jiān)視我？是保護?！饼R舒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語氣理所當然得讓人發(fā)指，“外面太亂了。你要是乖乖待著，我也用不著這個?？赡悴焕蠈?，總想跑。我只能給你戴上?！保畾鈴哪_底板往上竄。齊舒出去了。她沒敢下樓，坐在床邊又拽了幾下，手指越來越腫，疼得額頭冒汗。
她沖進浴室，翻出護手霜、牙膏、洗手液，挨個往手上擠。涂滿了，滑溜溜的，她咬著牙使勁轉。沒用。紋絲不動。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那枚嵌進肉里的戒指，像是長在骨血上了，摳都摳不下來。
樓下傳來餐具碰撞的脆響。方婉深吸一口氣，換好衣服下樓。齊舒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兩份早餐——海鮮粥，蝦餃，一小碟切得細細的姜絲。
方婉愣了一下，心里還是有點氣，氣鼓鼓中帶著一絲嬌憨，揚著頭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什么？”
齊舒頭都沒抬，語氣很平。“你的事，我都知道。”
方婉坐下來喝了一口粥。溫度剛好，連姜絲的量都分毫不差。她沒說話，他也沒再開口。
吃完飯，車已經在門口候著了。方婉上車，齊舒跟上來，坐她旁邊。車里安靜得讓人難受。她靠著車窗看街景倒退，心跳得很快。
“手上的戒指，不用再試了?！饼R舒忽然開口，目視前方。
方婉沒看他。
“冰水、洗手液、潤手霜這些你都試過了。沒用。”
方婉猛地轉頭?！澳阍趺粗溃俊?br>他沒回答。方婉盯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這房子太安靜了。她沒再問了。
到了醫(yī)院，方婉推門下車。走了兩步，車窗降下來。
“方婉?！?br>她回頭。
“下班我來接你?！?br>“不用。”她頭也沒回。
下午，藥劑科趙主任把她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方代表，你上個月報的那個新藥，進院流程批了。”
方婉一愣?！斑@么快？之前不是說還要卡很久嗎？”
“上面打了招呼?！壁w主任笑了一下，“你們齊總，能量不小啊。”
方婉翻了幾頁文件，手續(xù)順得不可思議。她合上文件夾，沒說話。
回到家，方婉直奔廚房。她從冰箱里拿出一整碗冰塊倒進水池，接了冷水，把左手狠狠***。冰水刺骨，手指很快沒了知覺。齊舒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把手泡在冰水里，一言不發(fā)。
泡了五分鐘，手指凍得發(fā)紫。她抽出來試著轉戒指，還是不動。又伸進去。
齊舒走過來關了水龍頭，把她的手從冰水里拉出來。他的手很暖，包住她冰涼僵硬的手指，用毛巾裹上。
“別試了?！?br>方婉看著他，眼眶有點紅?！澳悴蛔屨?，又不讓弄，到底想怎樣？”
齊舒抬眼看她，眼眸深沉“我要你好好戴著?！?br>方婉抽回手，上樓了。她沒看他，也沒回頭。
那天晚上洗完澡出來，床頭柜上壓著一張紙條。字跡蒼勁有力：晚安，齊**。
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一會，折好放進抽屜。關上抽屜的時候，她看到最里面有個相框，扣著放的。她沒拿出來，直接把抽屜關上了，
燈關了之后房間里暗下來。她躺下來翻了個身，面朝窗戶，窗簾拉著，什么都看不見。齊舒不在房間，整個房間安安靜靜地，可以聽到窗外草坪蟋蟀發(fā)出聲音，方婉閉上眼睛，摸了摸無名指上那枚戒指，這還真是個硌手又礙事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