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章 婆母索銀------------------------------------------，溫柔灑在梳妝臺上。，指尖輕撫唇上胭脂，神色平靜無波。，今日婆母王氏必定登門。，每個月都是如此。打著關心兒媳的旗號，送來一碗燕窩點心，寒暄幾句家常，最后順理成章開口索要銀兩，填補后方窟窿。，越過青**，送到后山小村莊，滋養(yǎng)著沈文軒與趙靈月一大家子。，她被騙了整整三十八年。，伴隨著丫鬟恭敬的通報。，房門被推開。，滿頭珠翠，滿臉慈愛笑容走了進來，身后丫鬟捧著溫熱燕窩，禮數周全，溫情脈脈?！跋珒?，娘一大早就惦記著你，特意讓廚房燉了上等燕窩，快趁熱喝?！保バ卸Y，不親近、不熱絡，恰到好處的兒媳禮數。，她定會快步上前，親昵挽住婆母手臂，百般依賴，滿心感激。，她只靜靜站著，眼底一片冰涼。，每月借著上山上香、下山收租的名義，光明正大繞道青**路，去給背叛她的人送錢。，心安理得揮霍她一生榮華。
“多謝婆母?！?br>王氏絲毫沒察覺她態(tài)度冷淡，自顧自坐下，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我汐兒就是好看，明日十五上山祈福，這般模樣，神明見了都會庇佑文軒平安歸來?！?br>提起沈文軒，她假意嘆氣，滿臉擔憂：“邊關苦寒，戰(zhàn)事兇險，文軒一個人在外，娘日夜牽掛。府中上下打點、軍中人情往來，處處都要花銀子，家里如今早就入不敷出了。”
來了。
一模一樣的說辭，幾十年從未更改。
趙靈汐心中冷笑，面上不動聲色：“沈家世代官宦，家底豐厚，怎會拮據至此？”
王氏一愣，顯然沒料到一向溫順聽話的長公主，竟然會反問自己。
她很快掩飾過去，面露難色：“祖產花銷殆盡，驚寒在翰林院俸祿微薄，知予年幼還要讀書，家里實在周轉不開。汐兒，你嫁妝豐厚，能不能先挪一些出來，幫幫家里？”
前世，她一聽這話，立刻拿出銀票，五百兩、一千兩，從不問去向，從不查賬目。
她以為婆母顧家，以為自己身為兒媳理所應當分擔。
卻不知，每一兩白銀，都變成后山村落里，那對男女的錦衣玉食、兒孫滿堂。
“婆母。”
趙靈汐輕輕抽回手，語氣清淡卻不容退讓。
“自嫁入沈家半年，本宮先后拿出八千兩嫁妝補貼家用。這般數目，足夠尋常世家安穩(wěn)度日半生。這些銀子，具體用在何處，還請婆母拿出賬本，本宮一一核對?！?br>王氏臉色驟然一變，笑容僵在臉上。
她哪里敢拿賬本？
所有暗賬，清清楚楚記錄著送往青**后山的銀錢，一經核對，全盤敗露。
“汐兒，你這是不信娘？”王氏故作委屈，眼眶泛紅，“一家人何須算得這么清楚，你是懷疑娘私吞你的嫁妝？”
“并非不信?！壁w靈汐抬眸直視她，目光清冷銳利，“這是皇室賜下的嫁妝，每一筆開銷，本宮理應知曉明細?！?br>屋內氣氛瞬間冰冷。
一旁翠微低著頭，大氣不敢出。她從未見過公主這般強硬冷淡，這般不給婆母臉面。
僵持片刻，王氏又氣又慌，卻不敢發(fā)作。
對方是堂堂昭陽長公主，身份尊貴，她惹不起。
“既然你心存疑慮，那此事便作罷，娘自己另想辦法便是。”她故作惱怒起身，想要抽身離開。
“婆母不必著急?！?br>趙靈汐抬手，取出一張銀票，輕輕放在桌上。
僅僅一百兩。
前世最少五百，如今寥寥一百，既是體面，更是敲打與試探。
“這點銀子，婆母暫且拿去應急。往后府中用度，一律記賬明晰，本分之內，本宮分毫不讓。分外索取，恕難從命?！?br>王氏看著單薄的一百兩，臉色難看到極致。
她滿心不甘，卻只能咬牙收起銀票，強撐笑意：“多謝汐兒體諒，娘先行回去了?！?br>走到門口，王氏回頭深深看了趙靈汐一眼，眼神里滿是惱怒、忌憚與不安。
房門關上。
翠微松了一大口氣：“公主，您今日這般，沈夫人怕是會記恨在心。”
趙靈汐望向遠處云霧朦朧的青**，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記恨又如何？
她故意不斷銀、只少給銀，就是要王氏依舊按月往后山送信、送錢，不斷留下往來證據。
青**后山二里地。
渣男賤女安穩(wěn)度日，婆母暗中輸送錢財。
上輩子她用三十八年才看清騙局。
這輩子，她只需靜靜等待，坐等暗衛(wèi)查清一切，再一舉收網。
這一世，她絕不守寡，絕不癡傻，絕不任人擺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