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邀請------------------------------------------ 他的邀請。，拿起茶幾上的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慢慢喝了一口。，從喉嚨滑下去，把那股莫名的燥熱帶走了一些。，抬起眼，對上傅司珩那雙還在等答案的眼睛?！案悼?，”她說，“我沒有被任何人占用的可能。因為我不屬于任何人。”?！皇鞘膊皇且馔?，更像是“果然如此”的驗證。，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發(fā)出沉悶的聲響?！昂??！彼f，“那我們談工作。”：“讓林雪進來。”，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一個穿著職業(yè)套裝的女人走進來，三十歲左右，干練利落，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夾?！皽匦〗隳愫?，我是司珩集團廣告部總監(jiān)，林雪。”她朝溫靜點了點頭，然后把文件夾放在茶幾上，“這是你的聘用合同，你看一下?！薄！啊疫€沒有面試?！?br>林雪看了傅司珩一眼，傅司珩正低頭看手機，像是不關(guān)他的事。
“傅總已經(jīng)決定錄用你了，”林雪說，語氣公事公辦，“崗位是廣告部策劃組組長，直接向我匯報。試用期一個月，月薪三萬五，轉(zhuǎn)正后四萬五，十三薪，五險一金按最高比例繳納，年底有績效獎金。”
溫靜沒有去翻合同。
她看著林雪，問了一個很直接的問題：“為什么是我？”
林雪又看了傅司珩一眼。
這一次，傅司珩抬起頭來。
“因為你的履歷是最好的，”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報告，“你在大一拿過全國大學(xué)生廣告藝術(shù)大賽金獎，大二策劃的‘老街新生’公益項目被S市**采納，大三在奧格廣告實習(xí)期間主導(dǎo)的‘清然茶飲’全案營銷幫客戶把市場份額從第七做到了第三。畢業(yè)后兩年半，你經(jīng)手的十二個項目里，十一個盈利，一個持平，零虧損?！?br>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臉上。
“你是被惡意辭退的，因為你上一個公司的總監(jiān)剽竊了你的方案，你不同意，他就給你安了個莫須有的罪名。你手里有證據(jù)，但你沒用，因為你覺得‘鬧大了對誰都不好’?！?br>溫靜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些我都知道，”傅司珩說，“我查的。”
他說“我查的”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我順便看了一眼”。但溫靜知道，查到她這個程度，不是“順便”能做到的。
這個男人，在她還不知道他的存在之前，就已經(jīng)把她翻了個底朝天。
“所以錄用我不是因為你對我有什么……”溫靜斟酌了一下用詞，“私人想法？”
傅司珩看著她，嘴角又浮現(xiàn)出那個若有若無的笑。
“私人想法和工作能力，”他說，“不沖突?！?br>這句話說得滴水不漏。
但溫靜知道，答案就是“有”。
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在告訴她——這個崗位只是一個借口，一個讓他靠近她的借口。
可她需要這份工作。
房租、生活、外婆生前欠下的那筆醫(yī)療費——她沒有挑三揀四的資本。
溫靜翻開合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條款沒問題，甚至可以說是過分優(yōu)厚了。尤其是那個“競業(yè)限制”條款——離職后兩年內(nèi)不能去同行業(yè)競爭對手公司，補償金是年薪的百分之五十。標(biāo)準條款，沒什么好說的。
她拿起筆，在最后一頁簽了名。
“歡迎加入司珩集團，”林雪收好合同，朝她伸出手，“下周一正式入職，到時候你來我辦公室報到?！?br>“謝謝林總監(jiān)?！?br>林雪點點頭，轉(zhuǎn)身出去了。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下她和傅司珩。
他坐在辦公桌后面，她坐在沙發(fā)上，中間隔了大約三米。
“還有事嗎？”溫靜站起來，拎起包，“如果沒事的話，我先走了?！?br>“等等。”
傅司珩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面前。
三米的距離，他走了五步。
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讓空氣變得更稀薄。
他停在她面前，距離比剛才更近——大概只剩二十公分。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fā)的熱度，隔著襯衫和西裝，那種溫度像是從骨骼深處透出來的。
他低下頭，看著她。
這一次，他的眼神不一樣了。
沒有審視，沒有試探，沒有那種“我早就知道”的篤定。而是一種更直接的、更**的——
注視。
像一個人終于拿到了他等了很久的東西，不是急著拆開，而是先好好看一看。
“溫靜，”他開口，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溫靜的心跳又開始不聽話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她說。
“你在撒謊?！?br>他的右手抬起來，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腕——剛才她握過的地方。
“你的脈搏，”他說，拇指按在她的腕骨內(nèi)側(cè)，“跳得很快?！?br>溫靜抽回了手。
“傅總，”她的聲音穩(wěn)得不像話，“合同我簽了，下周一我來上班。除此之外，我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你說得對，”傅司珩說，“現(xiàn)在還沒有。”
“……”
“但很快就會有。”
他側(cè)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
溫靜從他身邊走過去的時候，肩膀幾乎擦到了他的胸口。她聞到了他身上那股雪松和柑橘的味道，比剛才更濃了一些，溫?zé)岬臍庀⒐母泄伲褚粚颖”〉撵F。
她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聽到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下周一見，溫靜?！?br>那個聲音很低，很輕，像是**在耳邊說的悄悄話。
溫靜沒有回頭。
但她的手，在按下電梯按鈕的時候，微微抖了一下。
電梯門關(guān)上的瞬間，她靠在電梯壁上，閉了閉眼。
腦海里全是剛才的畫面。
他靠在桌沿上，襯衫下若隱若現(xiàn)的胸肌輪廓。
他彎下腰，指尖捏住她下巴的觸感。
他低下頭，喉結(jié)滾動的那一秒。
他說“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時的眼神。
溫靜睜開眼，對著電梯鏡面里的自己說了一句話：
“溫靜，你清醒一點?！?br>鏡面里的女人臉色微紅，嘴唇上的口紅蹭掉了一點——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蹭掉的。
她舔了舔嘴唇，嘗到了淡淡的甜味。
然后她想起來，他碰過她下巴的那只手，剛才拿過保溫杯。
保溫杯里是蜂蜜水。
甜的。
電梯到了一樓。
門打開，溫靜走出去，穿過大堂，推開旋轉(zhuǎn)門，走進六月的梅雨天里。
外面又開始下雨了，細細密密的雨絲打在臉上，涼絲絲的。
她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沒有文字，只有一張圖片。
圖片上是一只貓——一只布偶貓，毛色雪白，藍眼睛，趴在黑色的辦公桌上，歪著腦袋看鏡頭，憨態(tài)可掬。
照片的角落，能看到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在摸貓的頭。
溫靜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五秒。
她沒有存那個號碼。
但她記住了。
下周一，她要面對的不只是一個新工作。
還有一個人。
一個用蜂蜜水、布偶貓和**裸的眼神在追求她的男人。
而她甚至不確定，自己到底想不想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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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靜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出司珩大廈的那一刻，五十八樓的落地窗前，傅司珩正站在玻璃后面，低頭看著她的身影。
她站在門口，看著手機，發(fā)了一會兒呆。
雨絲落在她的頭發(fā)上、肩膀上，她渾然不覺。
傅司珩的嘴角慢慢彎起來。
他拿起手機，翻到相冊里最老的那張照片——
五年前，S市老街巷口，一個穿白裙子的女孩彎著腰，正在給一個穿校服的男生指路。陽光打在她的側(cè)臉上，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像一只蝴蝶。
照片是從背后**的，構(gòu)圖歪歪扭扭，畫質(zhì)也不夠清晰。
但這是他五年來，換過三部手機，每一部都一定會導(dǎo)進來的照片。
“終于找到你了，”他對著玻璃上她的倒影，低聲說，“這次，我不會再讓你走。”
窗外，雨越下越大。
溫靜終于收起手機，撐開包里的折疊傘，走進了雨幕里。
她的背影越來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傅司珩看了很久，直到那個方向再也沒有她的影子，才拉上了百葉窗。
他回到辦公桌前，拿起那個保溫杯，擰開蓋子。
里面還有半杯蜂蜜水。
他把杯子舉到唇邊，喝了一口。
嘴唇碰到杯沿的位置——正好是他碰過她下巴的那根手指剛才握過的地方。
傅司珩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陰影。
“溫靜，”他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像在品嘗一顆糖，“真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