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階小法------------------------------------------。，手邊放著那本薄冊。《清氣訣》，是無相道庭最普通的入門法。外門弟子剛上山時都會讀，修到納氣三層后就換別的功法。它字少，路子直，勝在不容易出錯。，沒人能想明白。，幾次想開口，最后還是忍不住?！罢平蹋阏嬉选肚鍤庠E》定為山門根基？”?！皩??？伤土恕５茏觽儠`會，外人也會笑話。低有低的好處?！?。“山門才剛穩(wěn)下來。若這個時候讓弟子從頭修小法，他們會覺得你在折騰?！?。“根基亂了，再高的法也修不出好結(jié)果。無相道庭這些年最大的問題不在窮，也不在人少。真正的問題是功法斷層。”，把幾份弟子修行記錄推過去。
“你看周硯。三年換了四門劍訣，每一門都只練一半。還有趙尋，煉身術(shù)殘缺，腿上筋脈已經(jīng)有滯澀。再看外門這幾人，納氣沒穩(wěn)就強練殺招，短期能贏兩場，后面會越來越難。”
岳懷川翻過記錄，臉色越來越沉。
這些情況他知道一部分，卻沒想到顧長寂一夜就看得這么細。
顧長寂繼續(xù)說：“《清氣訣》低，可它干凈。所有弟子先把路走正，以后換劍法、陣法、身法，都能少走彎路?！?br>岳懷川仍有擔憂。
“他們未必信?！?br>“那就讓他們看見效果。”
顧長寂把改好的新冊交給他。
“照這個抄三百份。所有弟子，從頭修一遍。三日內(nèi)，每人寫一份舊傷和修行阻滯。內(nèi)門弟子負責帶外門，不會帶的，降一檔資源。”
岳懷川翻開新冊，只看了幾頁，神色就變了。
冊子還是《清氣訣》的路數(shù)，可每一句都更清楚。原來含糊的轉(zhuǎn)息處被拆開，容易出錯的行功路線被圈出，連修到不同層次該有的反應(yīng)都寫得明白。
“這真是《清氣訣》？”
“改過?！?br>岳懷川沉默許久，收起冊子。
“我去辦?！?br>命令傳下去后，演武場上果然炸開了。
周硯第一個皺眉。
“我都納氣八層了，還要跟外門弟子一起從頭修？”
另一個內(nèi)門弟子也有些不滿。
“掌教是不是太謹慎了？赤鋒門和天衡外院都在外面盯著，我們這時候練入門法，能有什么用？”
岳懷川把新冊往演武臺上一放。
“有疑問可以說，任務(wù)照做。三日后考校，不合格的人扣資源。”
弟子們不敢當面反駁，只能拿起冊子。
第一天，很多人修得心不甘?？傻搅税?，就有人發(fā)現(xiàn)不對。
一個外門弟子跑到岳懷川面前。
“長老，我胸口以前一運功就疼，今天按新冊走了三遍，疼得輕了?！?br>另一個弟子也說：“我手腕的滯澀也松了些?！?br>周硯原本不信，夜里自己試了兩遍。等他收功時，臉色變得復(fù)雜。他那幾門劍訣留下的問題，竟被這門小法梳開了一點。
第二天早課，抱怨聲少了。
顧長寂沒有在場上訓(xùn)話，只讓岳懷川繼續(xù)記錄每個人的變化。太初帝座令不斷給出反饋。
“重定修行根基，進度提升?！?br>“外門弟子修行阻滯減少?！?br>“內(nèi)門弟子周硯舊患緩解?！?br>顧長寂看著這些提示，知道任務(wù)方向沒錯。
就在這時，令牌又亮起一行字。
“檢測到可收徒目標，距離玄寂山三百二十里。”
“目標，許明淵。”
“潛質(zhì)，劍道上上，命格受損?！?br>“任務(wù)，收許明淵為首徒?！?br>顧長寂抬眼。
與此同時，玄寂山外的青柳鎮(zhèn)上，許明淵正在被人追。
他十七歲，身上有舊傷，懷里抱著一個黑色木匣。木匣上沾著血，里面裝著許家最后一件舊物。
三年前，許家被人滅門。許明淵被老仆藏進水道，才活下來。他這些年一直查真相，查到最后，只查出天衡圣地外院曾經(jīng)派人去過許家。再往下查，他就被黑鷲堂盯上。
黑鷲堂替天衡外院做臟事，平時不掛名，手上卻沾了不少命案。
許明淵沖進巷子，后面刀聲已近。
一個黑衣修士堵在前面，抬手打出一道勁力。許明淵撞在墻上，木匣差點脫手。
黑衣修士走近。
“把東西交出來。許家都沒了，你留著它也沒用。”
許明淵吐出一口血，抬頭問：“誰讓你們滅許家？”
黑衣修士笑了。
“死人問這么多做什么？”
刀舉起時，巷口多了一個人。
顧長寂站在那里，手里還拿著那本《清氣訣》。他看了許明淵一眼，又看向黑衣修士。
“黑鷲堂的人？”
黑衣修士臉色微變。
“你是誰？”
顧長寂沒有回答，抬手一點，刀碎成幾段。其他追兵剛沖進巷子，全被壓在地上。
許明淵強撐著站起來，眼神戒備。
“前輩也為木匣而來？”
“我為你來?！?br>許明淵愣住。
顧長寂走到他面前。
“許家舊案，我可以幫你查。仇人，我也可以讓你自己殺。前提是，你拜入無相道庭?！?br>許明淵握緊木匣。
“我不想連累別人?！?br>“他們追你追到玄寂山附近，這事已經(jīng)繞不開我?！?br>許明淵沉默。
顧長寂繼續(xù)說：“你想報仇，只靠現(xiàn)在這點本事不夠。你若愿拜師，我教你劍。”
許明淵抬頭。
“你能讓我殺天衡外院的人？”
“只要真兇在那里，就殺?！?br>許明淵眼眶發(fā)紅。他抱著木匣，慢慢跪下。
“許明淵，拜見師尊?！?br>太初帝座令亮起。
“收徒任務(wù)完成?！?br>“首徒入門，宗門反饋開啟。”
“獎勵，劍閣殘權(quán)，弟子洞府一座，太初劍種一枚?！?br>顧長寂扶起他。
“先回山。”
許明淵看向地上的黑衣修士。
“他們呢？”
“帶回去問?！?br>當晚，玄寂山弟子都知道掌教帶回一個少年，還當場收為首徒。有人羨慕，有人不服，也有人開始猜許明淵的來歷。
顧長寂沒有解釋。他把許明淵安置在劍閣舊址旁，又讓岳懷川送去新《清氣訣》。許明淵看著薄冊，遲疑片刻。
“師尊，我修劍，也要從這個開始？”
顧長寂點頭。
“先把靈力理順，再談劍?！?br>許明淵沒有多問，收下薄冊。
夜深后，關(guān)押黑衣修士的地牢里，有人悄悄捏碎一枚傳訊玉。玉光飛向遠處，落入天衡外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