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一絲復(fù)雜。
"小陸……"
"趙處，您直說。"
趙處長嘆了口氣，坐回椅子里。
"昨天，后勤部退下來的韓副部長給我打了個電話。"
陸衍的表情沒有變化。
"說什么了？"
"說他兒子在軍區(qū)醫(yī)院干得不錯，想再往上動一動。問我**處主任這個位子……能不能考慮一下。"
"您怎么說的？"
趙處長哼了一聲："我說這是裴老親自批的，我做不了主。他就沒再說了。"
陸衍點點頭。
"不過……"趙處長猶豫了一下，"今天上午，有個自稱是你家屬的女同志打了電話到**部。"
陸衍的手指微微收緊。
"說了什么？"
"說你身體不好，不適合高強(qiáng)度崗位，想申請暫緩調(diào)令。"
空氣安靜了三秒。
趙處長看著陸衍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我沒有受理。這種事必須本人申請，家屬說了不算。但是小陸，你這個情況……"
"趙處。"陸衍打斷他，聲音很平，"我身體沒有任何問題。這個電話，不代表我的意思。"
"那……"
"該走的流程正常走。"陸衍站起來，"下周一，我來拿文件。"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另外，麻煩您幫我開一份調(diào)令流程的書面記錄。包括前兩次的。"
趙處長愣了一下，然后點頭："行。我讓人整理。"
"謝謝趙處。"
陸衍走出辦事處，站在臺階上。
陽光很好，照在他臉上，卻沒有一絲暖意。
她果然動手了。
第三次了。
他掏出手機(jī)，撥了個號碼。
"律師嗎？我是陸衍。離婚協(xié)議，可以準(zhǔn)備了。"
6
第八天。
陸衍約程若棠在家里談。
他特意選了周末，周慧蘭不在的時候。
客廳里，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茶幾上放著兩杯水，一杯溫的，一杯涼的。
程若棠看著桌上那份文件，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空白。
"離婚協(xié)議？"
"對。"
"陸衍，你開什么玩笑？"
"不是玩笑。"
程若棠抬起頭，眼睛里有一瞬間的慌亂，但很快被鎮(zhèn)定取代。
"為什么？"
陸衍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面前這個女人。
她很漂亮，五官精致，皮膚白皙。六年了，她保養(yǎng)得很好，看不出歲月的痕跡。
而他，手上全是繭，臉上是風(fēng)霜刻出來的溝壑，后背有一道巡邏時被落石劃開的疤。
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只是兩千公里。
"三年前，干休所的調(diào)令。"陸衍開口，聲音很平，"去年，軍區(qū)醫(yī)院的名額。上周，你打電話給**部，說我身體不好。"
程若棠的瞳孔縮了一下。
很細(xì)微，但陸衍捕捉到了。
"你……"
"我提前一天到的家。"陸衍說，"那天凌晨四點半，書房的門沒關(guān)。"
程若棠的臉色終于變了。
不是愧疚。
是被拆穿的惱怒。
"你偷聽？"
陸衍沒接這個話。他從茶幾下面拿出一個檔案袋，抽出幾張紙，一張一張擺在桌上。
"第一次調(diào)令的流程記錄，名額變更簽字人：韓紹庭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