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奪結算：這壽命的滋味，真香！------------------------------------------。，腳下是鏤空的格柵，透過格柵能看見底下那片蠕動的暗紅。猩紅色的天空沒有云，沒有太陽，像一塊巨大的、正在緩慢凝固的血痂。，消防斧別在腰后，兩只手交替抓著墻上的維修扶手。速度強化之后，她的步伐比正常人穩(wěn)得多，腳踩在格柵上幾乎不發(fā)出聲音。。小美是被那女同事半推半拽上來的，全程閉著眼，嘴里念叨著"不要看不要看不要看"。王哥把筆記本電腦塞進了衣服里，走一步抖三步。。維修通道的窗戶碎了，但里面沒有清理者的身影。林歲歲用危險預知掃了一遍——后腦勺的涼意很淡，說明這一層沒有直接威脅。"進。"。這一層的人早就跑光了，桌上還擺著吃了一半的外賣和沒關的電腦。屏幕上的內(nèi)容已經(jīng)變成了血紅色的倒計時，數(shù)字在跳。。。規(guī)則說每小時清理者速度翻倍。也就是說，再過一小時，那些清理者的速度就會變成現(xiàn)在的兩倍。再過兩小時，四倍。。，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清了清嗓子。"行了，都聽我說，"他環(huán)顧四周，聲音里帶著一種劫后余生的虛張聲勢，"剛才那鬼是她運氣好碰上了弱點，接下來不能再冒險了。我在這棟樓上班五年，每層布局我都熟，聽我的——""聽你的什么？"林歲歲頭也沒回。"聽我指揮路線啊，"張強走近一步，壓低聲音但保證所有人都能聽見，"你運氣好殺了一只，不代表你每次都運氣好。接下來得靠腦子，不是靠——"。
因為林歲歲已經(jīng)轉過身，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按在了墻上。
速度強化加持下的力量，和之前那個唯唯諾諾的林歲歲完全是兩個人。張強被按得后腦勺磕在墻面上，眼前一黑，嘴巴張著說不出話。
"我一直都是這樣，"林歲歲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說明書，"以前覺得沒必要計較?，F(xiàn)在不一樣了——我的命比你值錢，所以，聽我的。"
她松手。張強順著墻滑下來，腿一軟差點坐地上，臉白得像剛從棺材里爬出來。
沒人再提“聽張強的”。
"繼續(xù)上。"
十三樓到十二樓，一路暢通。危險預知只給出微弱的涼意，說明有游魂級的雜魚在附近，但不構成威脅。林歲歲沒浪費時間去殺——幾小時的壽命不值得她消耗體力。
十一樓。
樓梯間門被推開的一瞬間，危險預知猛地炸了一下——后腦勺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
走廊正中央，站著一只穿紅裙子的女人。
不是清理者。
它的臉是正常的，甚至可以說是好看的——柳葉眉，丹鳳眼，嘴角掛著一絲笑。但它的脖子上有兩道深深的勒痕，像被繩子勒過又松開，勒痕在滲血。
紅衣女鬼。T2怨主。
它頭頂?shù)臄?shù)字是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滴，微微跳動：
"存在壽命：1年3個月"
一年三個月。
林歲歲的瞳孔縮了一下。
一年三個月的壽命。
她的手指在斧柄上收緊。
但紅衣女鬼不是剛才那種低級清理者。它站在走廊中間，沒有像清理者那樣機械地行走，而是——歪著頭，看著她。
有智商的鬼。
"你們是來往上走的？"紅衣女鬼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指甲劃過玻璃。
沒人敢回答。
林歲歲握緊斧柄，往前邁了一步。
"讓路。"
紅衣女鬼笑了。它的笑很怪，嘴角往上彎，但眼睛里的光沒變，像在審視一件商品。
"讓路可以，"它說，"留一個人陪我。"
"憑什么？"
"憑我喜歡。"
林歲歲盯著它頭頂那串暗紅色的數(shù)字，一秒。
兩秒。
她突然笑了。
"你一年三個月的命，在這兒裝什么大尾巴狼？"
紅衣女鬼的笑容僵住了。
"我命剩一百五十二天，你剩一年三個月。你比我多活十個月，但你是個鬼，"林歲歲把消防斧從腰后抽出來，斧刃在猩紅的光下泛著冷光，"鬼死了就什么都沒了。我死了好歹還活過。"
她往前走了一步。
紅衣女鬼后退了半步。
"你——"
"別你你你的，"林歲歲又往前一步，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得很實，"你在這兒嚇唬誰呢？一年三個月的命，在我眼里就是一年三個月的**藥。讓開，或者——"
斧頭舉起來。
"我動手拿。"
紅衣女鬼的臉扭曲了一瞬。它似乎在判斷——眼前這個人類是瘋了還是在詐它。
三秒。
它側身讓開了。
林歲歲從它身邊走過去，腳步?jīng)]停。身后五個人連滾帶爬地跟上來，沒人敢看紅衣女鬼一眼。
紅衣女鬼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的笑消失了。
"有意思，"它低聲說，聲音被風吞沒。
十樓到五樓，再沒有怨主級鬼物出現(xiàn)。只有零散的T1游魂——走廊上漂浮的血手印、沒有臉的保安、永遠按不到的電梯按鈕。林歲歲順手劈了兩個，加起來不到十小時的壽命，聊勝于無。
四樓。
危險預知再次炸了——比紅衣女鬼那次更重，像有人拿冰錐往她后腦勺上扎。
三樓樓梯口，一扇門擋住了去路。
門上沒有把手，沒有鎖孔，只有一行血紅色的字：
"只有獻出壽命的人才能通過。每人一個月。"
一個月。
三十天的命。
一個月的命。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小美、王哥、那兩個同事——他們頭頂?shù)膲勖鼣?shù)字分別是二十三年、四十五年、三十一年、二十八年。他們有命可以花。
她呢？
"我花，"林歲歲說。她走到門前，把手掌按在血紅色的字上。
系統(tǒng)面板彈出：
"支付30天壽命，開啟通道"
"當前壽命：152天→122天"
門開了。
她第一個走進去，身后的人跟上。每個人經(jīng)過那扇門的時候，頭頂?shù)膲勖鼣?shù)字都跳了一下——減少了三十天。小美哭了出來，王哥的臉白得像紙。
但門開了。
二樓。一樓。
最后一層。
樓梯盡頭就是頂樓安全屋的門——一扇普通的防火門，上面貼著一張**的標簽："安全區(qū)域"。
林歲歲伸手推門。
門推不開。
她用力推。推不動。速度強化加持下，她幾乎把全身力氣都壓上去了，防火門紋絲不動。
危險預知在她腦子里炸成了煙花。
她抬頭。
防火門上方，浮著一串數(shù)字。
不是灰白，不是暗紅。
是猩紅色的。每一個數(shù)字都像活物一樣蠕動，看久了眼睛刺痛，像有針在扎視神經(jīng)。
"存在壽命：12年"
頂樓的*OSS。
不是在門后面。是在門上面。
整扇防火門就是*OSS的一部分。
十二年的壽命，T3厲煞，堵在安全屋門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美癱坐在地上，嘴里念叨著"完了完了完了"。王哥的筆記本電腦從懷里滑出來砸在地上，他都沒去撿。那兩個同事互相攙著，腿在抖。
只有林歲歲沒動。
她盯著那串蠕動的猩紅色數(shù)字，盯著看了五秒。
十二年的壽命。
她的手指在斧柄上收緊，又松開。
不行。Lv1窺命，連十五樓那只T2怨主都不敢硬碰，更別說T3厲煞。十二年的命擺在眼前，但她的命不夠花，不夠賭，不夠拿來換一張跟厲煞對賭的入場券。
她需要更強。強到能回來收割這十二年的命。
然后她的嘴角翹了起來。
"讓開，"她對身后的人說，聲音很輕，但很清楚。
"你瘋了？！"王哥喊，"那是*OSS！"
"我知道。"
她舉起消防斧，往前邁了一步——
天空裂開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開了。猩紅色的穹頂從正中央撕開一道口子，白光從裂縫里傾瀉下來，像一萬個太陽同時亮了。
黎明。
"規(guī)則五：存活至黎明，所有幸存者被傳送回現(xiàn)實。"
白光吞沒了一切。
林歲歲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上拽——像被人揪著領子提起來，又像失重。視野里最后一樣東西，是那扇防火門上方蠕動的猩紅色數(shù)字。
然后一個聲音鉆進她的腦子。不是機械女聲，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上來：
"壽命的味道……你和我，是一類人。"
白光徹底吞沒了她。
——
再睜眼的時候，她躺在寫字樓一樓大廳的地板上。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正常的陽光，金色的，暖的。中央空調在吹風，星巴克的咖啡機在打奶泡，發(fā)出熟悉的嗤嗤聲。
一切都很正常。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林歲歲從地上爬起來。膝蓋磕了一下，有點疼。手背上被玻璃劃破的傷口還在，但已經(jīng)結了薄薄一層痂。
她摸了摸口袋——揉皺的體檢報告還在。
手機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看。一條短信，號碼未知：
"恭喜您成為第73號怪談幸存者。凈化者協(xié)會將于24小時內(nèi)與您聯(lián)系。"
"請注意：下一次怪談降臨，預計在7天后。"
"附：您的壽命交易黑市邀請函已發(fā)放。"
她把手機收起來，往寫字樓外面走。
路過垃圾桶的時候，她把揉皺的體檢報告掏出來看了一眼。
然后她愣住了。
報告上"肺部惡性腫瘤·晚期"那行字還在。但下面多了一行手寫體的批注——不是醫(yī)生的字跡，像是系統(tǒng)直接印上去的：
"癌細胞活躍度：下降12%"
十二個百分點。
一個晚上的怪談副本，她體內(nèi)的癌細胞就減少了百分之十二。
林歲歲站在垃圾桶旁邊，捏著那張報告，陽光照在她臉上。
她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那種發(fā)自肺腑的、像中了彩票一樣的笑。
壽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