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吃過了。她把剩菜倒進保鮮盒里放進冰箱,碗洗了,灶臺擦了一遍,油煙機的濾網拆下來泡上了洗潔精。這些事情她做了三年,做得很熟練,動作之間幾乎沒有停頓。
等廚房收拾干凈,她回到臥室,拉開衣柜最底層的抽屜。
抽屜里不是衣服。
是一沓文件。房產證,營業(yè)執(zhí)照,股權協(xié)議,銀行流水。厚厚一沓,按時間順序碼得整整齊齊,最早的一份日期是三年前,她結婚前一個月。
她在最上面那份文件里翻到一頁,看了一眼上面的數(shù)字。
然后她輕輕吐了一口氣,把文件重新碼好,關上抽屜。
床頭柜上的電子鐘跳到十一點二十的時候,陸紹珩還沒回來。
顧西棠沒等。
她敷了張面膜,定了第二天早上七點的鬧鐘,關燈睡覺。
第二天是周三。
顧西棠醒來的時候,陸紹珩那側的床是平的,枕頭沒有凹陷的痕跡。
她洗漱完換好衣服,從衣柜里拿了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不是名牌,是她在**上買的,三百多塊,版型不錯,穿著去客戶公司談業(yè)務沒人會覺得廉價。她的甲方是一家做跨境電商的公司,今天要去談第二季度的運營方案,她準備了一個月的方案,PPT改了三版,數(shù)據精確到小數(shù)點后兩位。
出門前她看了一眼手機。
陸紹珩發(fā)了一條微信,凌晨兩點零三分發(fā)的:“今晚不回來了?!?br>沒有解釋,沒有稱呼,沒有標點。
顧西棠沒回。
她到公司的時候才八點半,比上班時間早了半小時。她的公司開在南四環(huán)外的一個共享辦公空間里,租了兩個工位,一個月三千六。公司注冊的名字叫“光合計劃”,做品牌運營和內容策劃,法人寫的是她自己。
合伙人孟雨濃已經在工位上了,面前攤著一杯冰美式和一臺屏幕裂了條縫的筆記本電腦。
“你男人昨晚又沒回來?”孟雨濃頭也不抬地問。
顧西棠把包放下,按下電腦開機鍵。“他應酬。”
“應酬到凌晨兩點?”孟雨濃喝了口咖啡,“顧西棠,你猜我信不信?!?br>“你不用信?!?a href="/tag/guxitang.html" style="color: #1e9fff;">顧西棠打開PPT開始過最后一版,“你今天幫我去盯一下K11那個活動的搭建,下午兩點布場,六點媒體簽到,流程表我發(fā)你微信了。”
孟雨濃看了她一眼,沒再繼續(xù)剛才的話題,開始翻流程表。
十點,顧西棠去甲方公司提案。
會議室里坐了五個人,中間的是對方的營銷總監(jiān),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姓周,戴一副金絲眼鏡,說話前習慣用指節(jié)敲兩下桌子。
顧西棠講了四十分鐘。
她沒用什么花哨的概念,數(shù)據、案例、執(zhí)行路徑、轉化預估,一項一項鋪開。講到ROI測算的時候,周總監(jiān)打斷了她一次,問了一個很刁鉆的數(shù)據對比問題。顧西棠翻到PPT的附錄頁,那里有一張她自己做的競品投放橫向對比表,精確到每一家的CPM和七日留存率。
周總監(jiān)看了看那張表,沒再問問題。
會議結束的時候,周總監(jiān)站起來跟她握手:“方案我們內部討論一下,三天內給回復?!?br>走出寫字樓大門的時候,顧西棠的手機響了。
不是來電,是短信。
銀行發(fā)來的,提醒她有一筆二十八萬的消費記錄,商戶名稱是“Gucci北京國貿店”,時間是昨天晚上八點四十二分。
她看了一眼屏幕,把手機翻了個面放回包里。
打車回公司的路上,她接到一個電話。來電顯示是“婆婆”。
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接了。
“西棠啊,”陸母的聲音又尖又細,像一只指甲劃過玻璃杯,“紹珩的副卡怎么刷不了了?我下午想去買個東西,人家說卡限額了?!?br>“媽,”顧西棠的聲音很平靜,“副卡我昨天停了,可能是因為這個?!?br>電話那頭安靜了大概三秒鐘。
“你停了?你憑什么停?那是紹珩的卡?!?br>“那張副卡綁的是我的主卡,”顧西棠說,“額度是我的個人信用額度,跟陸紹珩沒有關系?!?br>又是一陣沉默。
陸母的語氣變了,從尖細變成了低沉,像換了個人:“顧西棠,你什么意思?”
顧西棠看著車窗外倒退的街景,梧桐樹的葉子已經開始黃了,秋天快到了。
“字面意思,”她說
精彩片段
《他在民政局門口跪下了》男女主角顧西棠陸紹珩,是小說寫手一棵枇杷果所寫。精彩內容:顧西棠把離婚協(xié)議推過去的時候,陸紹珩正在回微信。他左手打字,右手轉著一支萬寶龍的鋼筆,指節(jié)修長干凈,無名指上的婚戒在燈光下晃了一下。他回完消息才抬眼看她,眼神里還帶著一絲沒散干凈的笑意,不是給她的?!坝拄[什么?!濒[。這個字他用得很熟練了。顧西棠沒接話,把筆從文件盒里抽出來,拔開筆帽,連同協(xié)議一起推到他面前。協(xié)議是打印好的,頁腳還帶著打印機沒散干凈的溫度,她中午趁午休在公司打印的,沒用前臺那臺,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