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把716分說成381分，就是想看看我爸的反應(yīng)。
結(jié)果沒讓我失望。
他連夜把我的東西打包扔出來：“從今天起，你不是我女兒?！?br>第二天，家里張燈結(jié)彩。
后媽兒子579分，我爸花20萬辦升學宴，敬酒時眼眶都紅了。
“我這輩子最驕傲的就是這個兒子！”
直到清華錄取通知書寄到家里，他才瘋了一樣找我。
01
飯桌上，***滋滋冒油。
我爸陳建軍給我夾了最大的一塊。
“小希，今天出分，估得怎么樣？”
后媽劉娟跟著附和。
“是啊小希，別緊張，考多少都行，**都給你準備了紅包?！?br>她指了指桌上一個厚實的紅封。
我弟，劉娟帶來的兒子王濤，正埋頭扒飯，聞言哼了一聲。
“能考多少，平時就看她死讀書，我看也就一般。”
陳建軍眼睛一瞪。
“閉嘴！有你這么跟你姐說話的嗎？”
王濤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出聲。
陳建**回頭，臉上重新堆起笑。
“別理他，小希，快查查，讓爸高興高興。”
我放下筷子，拿出手機。
點開查分頁面，輸入準考證號。
頁面跳轉(zhuǎn)。
總分：716。
一個意料之中的數(shù)字。
我把手機屏幕倒扣在桌上。
陳建軍的呼吸都停了，身體前傾，眼睛死死盯著我。
“多少？”
我抬起頭，看著他充滿期待的眼睛。
“三百八十一。”
空氣瞬間凝固。
陳建軍臉上的笑容僵住，一點點消失。
旁邊的劉娟，嘴巴張成一個“O”型，隨即又努力憋住，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翹。
王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三百八？姐，你認真的嗎？比我還低兩百分呢！”
他考了579，一個不好不壞的分數(shù)。
陳建軍的臉，一秒鐘內(nèi)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他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你再說一遍？”
“三百八十一?！?br>我重復(fù)，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啪！”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碗碟跳了起來。
***的湯汁濺到我臉上，溫熱，油膩。
“廢物！”
他指著我的鼻子罵。
“我陳建軍怎么生出你這么個廢物！我天天好吃好喝供著你，你就給我考這點分？”
“老陳，你別生氣，小?？隙ㄒ搽y受?！眲⒕昙傩市实貏?，手卻在下面輕輕拍著王濤的背，像是在安撫一個功臣。
“我花了那么多錢，給你請最好的家教，上最好的補習班！臉！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他越說越激動，胸膛跟破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我那些朋友，哪個不等著看我女兒的笑話！三百八十一分！你上個大專都費勁！”
“我早就說了，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早晚是別人家的人?！蓖鯘÷曕止?，這次陳建軍沒罵他。
他默認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出滑稽戲。
心里那個小小的、還抱有期待的火苗，終于徹底熄滅了。
這場測試，我早就預(yù)設(shè)了結(jié)果。
只是沒想到，他的反應(yīng)比我想象的還要激烈，還要……不留情面。
“爸?！?br>我開口，聲音很平靜。
“我吃完了?！?br>我站起身，準備回房間。
“站??！”
陳建軍一聲暴喝。
他沖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從今天起，你別叫我爸！我沒你這個女兒！”
他把我拖到門口，打開門。
“滾！”
“回你房間，把你的東西都收拾好，馬上給我滾出去！”
“我們家，不養(yǎng)廢物！”
劉娟和王濤站在他身后，一個故作擔憂，一個滿臉看好戲的幸災(zāi)樂禍。
我看著陳建軍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這張臉，曾經(jīng)也會因為我考了第一名而笑出褶子。
但現(xiàn)在，只剩下猙獰。
我什么都沒說。
轉(zhuǎn)身，回房。
我的東西不多，一個24寸的行李箱就夠了。
衣服，書，還有書桌上那幾個沒拆封的獎杯。
我把它們一個個放進行李箱，動作不快不慢。
客廳里，陳建軍的咆哮還在繼續(xù)。
“養(yǎng)了你十八年，養(yǎng)了個白眼狼！一輩子都毀在你手里了！”
“以后別回來了！死在外面也別回來！”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發(fā)出“咔噠”一聲。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我拖著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