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
期間有人替他出來擋駕。
他的好友宋遠攔住我：“沈學妹，你就別浪費時間了，衍舟真的對你沒興趣?！?br>我微微笑了一下：“他自己說的？”
宋遠噎了一下。
“那就不算?！蔽依@過他，繼續(xù)朝教室走。
后來的事，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那天下大雨。
淮城三月的雨又急又冷，我忘了帶傘，站在教學樓門口等著雨小一點。
然后一把黑傘伸到了我頭頂。
我抬頭。
是陸衍舟。
他面無表情，眼睛看著別處：“拿去，別感冒了?！?br>“那你呢？”
“我有車來接?！?br>他把傘塞到我手里，轉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握著那把傘，笑得像個傻子。
室友后來跟我說，那天她親眼看見陸衍舟淋著雨走了三百米才上的車。
什么有車來接，根本是騙人的。
大二下學期，他終于松了口。
不是什么儀式感的告白。
是在圖書館里，他伸手把我面前堆成山的考古資料推到一邊，把自己的筆記本放過來。
“你不是要考專業(yè)課？看我的筆記，比你那些有用?！?br>我呆呆地看著他。
他沒抬頭，耳朵根微微泛紅。
“別看我，看書。”
我低下頭，嘴角拼命往上翹。
他翻了一頁書，忽然說：“以后不用每天送水了?！?br>“為什么？”
“一起吃飯就行了。”
那天我在日記本上寫了整整兩頁。
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光的。
我寫：“今天他終于松口了。我想，世界上最動聽的話不是我愛你，是——一起吃飯就行了?！?br>后來這段話被公開在網(wǎng)上，被****嘲笑。
“一起吃飯就行了？她是有多卑微？”
“這種饑渴的日記也好意思寫出來?！?br>沒有人知道，那是剛戀愛時一個十九歲女孩子最真實的歡喜。
三 櫻花樹下初遇心動
大二到大四，整整兩年。
那是我人生里最好的兩年。
他不愛說話，我話多，我們剛好互補。
他會在我拍片子的時候幫我扛三腳架。
我會在他備賽的時候給他煮夜宵帶到自習室。
有一次我拍校園紀錄片拿了省級獎，他特意買了一束花來接我。
我說你怎么知道我喜歡滿天星？
他說：“你上次在花店門口站了十分鐘，盯著滿天星看，你當我沒長眼睛？”
我摟著那束花，高興得在馬路上轉了兩個圈。
他站在后面看著我，終于忍不住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陸衍舟笑得那么好看。
大四那年，他說有重要的事要告訴我，讓我去海邊等他。
我知道他要做什么。
室友們幫我挑了裙子，化了妝。
我到得很早，坐在海邊的礁石上，看著夕陽一點一點沉下去。
六點，他沒來。
六點半，還沒來。
七點，手機響了。
是宋遠打來的。
他的聲音在發(fā)抖。
我第一次聽見宋遠那樣的聲音。
“念初……衍舟出事了?！?br>“來的路上，車禍……”
后面的話我沒怎么聽清。
只記得手機掉在了沙地上。
等我趕到醫(yī)院的時候，手術還沒結束。
走廊上站滿了陸家的人。陸衍舟的母親周蕓坐在椅子上，被人扶著，眼睛紅腫。
她看見我，什么都沒說。
手術燈滅了的時候，醫(yī)生出來說：“命保住了?！?br>“但顱內有損傷，目前處于深度昏迷，什么時候能醒，不確定?！?br>那句“不確定”，像懸在頭頂?shù)牡丁?br>一天，兩天，一個月，三個月。
陸家的人來得越來越少。
他的母親每次來都會在病房門口站很久，最后嘆著氣離開。
他的父親陸鴻遠只來過兩次。
第二次來的時候，他站在病床前看了陸衍舟很久，轉頭對旁邊的人說：“****吧。”
我在門外聽見這句話。
推門進去。
“不會死的?！蔽艺f。
陸鴻遠看了我一眼。
“你是誰？”
“我是他女朋友?！?br>“他不會死的?！?br>陸鴻遠沒有跟我爭論，搖了搖頭走了。
那之后我每天都去。
上午去學校**，下午去醫(yī)院。
幫他翻身，擦臉，讀書給他聽。
我給他讀他最喜歡的經(jīng)濟學論文，也給他讀我寫的紀錄片腳本。
護士有時候勸我：“姑娘，你也該休息了?！?br>我說沒事。
“他答應過我一件事，還沒兌現(xiàn)呢。他不能賴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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