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就沒打算娶你。

生日宴快散場的時候，蘇清婉和陸景宸才重新露面。
蘇清婉換了一件高領的連衣裙。
陸景宸的衣領拉得很高，但脖子側面還是露出幾道紅痕。
兩個人走在一起，那股曖昧勁連**都看得出來。
如果是上輩子的我，早就沖過去跟他們拼命了。
可同樣的戲碼我看了太多次。
我端起面前的酒，一口喝完，站起來準備走。
蘇清婉看見我這副無所謂的樣子，腳步慢了下來。
她第一次主動開口叫我。
"陸言深，你什么態(tài)度？"
"我是你未婚妻，景宸是你親弟弟，你招呼都不打就走？沒規(guī)矩。"
"先過來跟景宸說聲對不起，不然你今年的生日禮物就別想了。"
她手里攥著一個首飾盒。
陸景宸笑嘻嘻地接過盒子，在我眼前晃了兩下。
"哥，這是婉姐特意給你挑的，她可花了不少心思。"
他說這話的時候，左手無名指上的定制戒指折出一道光。
和他手里那個盒子，同一個品牌。
我盯著那枚戒指，冷冷地說了句。
"花心思？你手上那個定制款，看著才像花了心思。"
陸景宸壓住嘴角，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哪有？我這個是買你那份的時候送的贈品。"
他啪地打開盒子，朝我一甩。
我沒接。
盒子落在地上，里面滑出一條銀色的細鏈子，叮當響了一聲。
蘇清婉的臉沉了下來。
"陸言深，你眼睛瞎了？沒看到東西掉了？"
"給我撿起來。"
我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條鏈子。
"買戒指送的贈品，也算禮物？"
陸景宸心疼地蹲下去把鏈子拾起來，用袖子擦了擦。
"哥，這是婉姐的一片心意。"
心意。
從我記事開始，蘇清婉送我的東西就沒一樣是用心準備的。
路邊摘的花、她不想要的舊玩偶、心煩時隨手揉的紙團。
手邊有什么就丟給我什么。
可那時候的我，每一樣都當寶貝鎖在抽屜里。
上輩子結婚以后，我還傻乎乎地把這些東西翻出來給她看。
她當著一桌子客人的面笑出了聲。
"陸言深，你是專門收破爛的嗎？我丟的垃圾你都撿，你不覺得惡心？"
從那以后，圈子里每個人看我的眼神都帶著嘲弄。
想到這些，我把桌上的鏈子往旁邊一推，轉(zhuǎn)身就走。
蘇清婉大步上前，張開手臂攔在我面前。
"陸言深，你敢扔我送的東西？"
"現(xiàn)在立刻給我撿起來擦干凈，否則婚約取消！"
"到時候你再跪著求我，我也不一定答應！"
我低頭看著她。
"蘇清婉，我本來就沒打算娶你。"
周圍安靜了一瞬。
幾個還沒走的賓客都扭過頭來。
蘇清婉愣了一下，又笑了出來。
"陸言深，全城誰不知道你是追了我十年的跟屁蟲？你能娶誰？"
"我那幾個妹妹從小看著你犯傻，她們更瞧不**。"
她歪了歪頭，像是想起了什么。
"哦對了，我大姐倒是沒見過你幾次，不過她那個身體，還不知道能撐幾年。陸家會讓你娶一個病秧子？"

我正要開口說我選的就是蘇清禾。
但蘇振邦的話忽然在腦子里響了起來。
"言深，你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選清禾，我沒有追問。但清禾馬上要做一個手術，這件事暫時不能公布，免得有人去打擾她休養(yǎng)。"
我不由自主地朝大廳角落看了一眼。
蘇清禾坐在輪椅上，裹著一件薄外套，臉色發(fā)白，整個人瘦得像一片紙。
確實不能讓人去煩她。
上輩子我和蘇清禾幾乎沒有交集。
但她的結局我記得清清楚楚。
我和蘇清婉結婚后沒多久，她就一個人死在了城郊的療養(yǎng)院里。
沒有人去看她。
沒有人送她一程。
這一世我既然選了她，就得讓她好好活下去。
蘇清禾正好朝這邊看過來，眼里好像有一絲說不清的失落。
我朝她笑了一下。
"到時候你們自然會知道。"
丟下這句話，我轉(zhuǎn)身離開了宴會廳。
走到停車場的時候，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
陸景宸追了上來。
他把左手伸到我面前，故意讓戒指對著燈光。
"哥，你就嘴上逞兩句強吧。"
"婉姐說了，她雖然會嫁給你，但我才是她認定的人。"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