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八年，我以為周遠最離不開的人是我。直到那天在餐廳包間外，我親耳聽見他對另一個女人說："這套房子寫你的名字，等我把家里那位處理干凈，咱們就搬進去住。"我沒哭，沒鬧，掏出手機錄完了全程。三天后他發(fā)現我人間蒸發(fā)，開始瘋了一樣找我?？伤恢?，他嘴里那個"只會燒飯的黃臉婆"，手里攥著一樣東西，能讓他連最后一家店都開不下去。

"寶貝，你試試這把鑰匙，以后這就是咱們的家了。"
周遠的聲音從包間半掩的門縫里飄出來，輕柔得我差點沒認出來。
我端著給何敏點的那杯拿鐵，整個人釘在走廊里。
今天是何敏生日，她訂了這家西餐廳的大廳位置。我嫌大廳太吵，出來找服務員要個安靜的角落，結果路過走廊盡頭的包間，聽見了我丈夫的聲音。
門沒關嚴。
我往前邁了半步，從門縫里看進去。
周遠坐在一個年輕女人對面，桌上擺著一串鑰匙和一份文件。那女人二十出頭，長頭發(fā)披著，正拿起鑰匙翻來覆去地看。
"遠哥，這真的是給我的？"
"給你的，房產證上寫的你名字。"周遠伸手握住她的手，"等我把那邊處理干凈，咱們就搬進去。"
那邊。
處理干凈。
說的是我。
"可是……你那個老婆，她會同意離婚嗎？"女人咬著嘴唇，一臉擔憂。
周遠嗤笑一聲："她？一個連工作都沒有的家庭主婦，她敢不同意？我養(yǎng)了她八年，她離了我能去哪？放心，最多給她幾萬塊打發(fā)了。"
幾萬塊。
八年。
我辭掉年薪三十萬的工作，給他當了八年免費保姆，伺候**，打理他的賬，幫他把一家小飯館做成五家連鎖店。
在他嘴里，值幾萬塊。
我的手在發(fā)抖，但我沒讓那杯咖啡灑出來。
我把手機從口袋里掏出來，打開錄像，從門縫的角度，把里面的畫面錄得清清楚楚。
周遠正低頭在那份文件上簽字，女人湊過去看，兩個人的頭挨在一起。
"遠哥，我等你。"
"不用等太久，最多一個月。"
我錄了整整三分鐘。
然后我收起手機，轉身，一步一步走回大廳。
何敏看見我的臉色，筷子都放下了。
"蘇念？你怎么了？"
我坐下來，把咖啡放在桌上，看著她。
"沒事。幫我個忙，你認識靠譜的離婚律師嗎？"

何敏沒有追問。
她是律師，見過太多這種事。
"明天我把****發(fā)你。"她看著我，"需要我現在送你回去嗎？"
"不用。"
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手已經不抖了。
"今天是你生日，咱們繼續(xù)吃。"
那頓飯我吃了什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回到家已經十一點，周遠不在。
意料之中。
他最近半年，幾乎每周有三四天"應酬"到深夜。我以前信了，現在想想，全是笑話。
我沒有開燈，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把今天錄的視頻反復看了三遍。
每看一遍，心里就涼一分。
但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更像是一盆冷水從頭澆下來，把八年的糊涂一次性澆醒了。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開始列清單。
房產證。存折。周遠公司的營業(yè)執(zhí)照復印件。銀行流水。車輛登記。
這些東西放在哪里，我比他自己都清楚。
畢竟這個家，里里外外都是我在打理。
凌晨一點，周遠回來了。
一身酒氣，領口有口紅印。他連遮掩都懶得遮掩了。
"還沒睡？"他看了我一眼，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吃了什么。
"等你。"
"以后別等了，我應酬多，你早點睡。"
他說完就進了浴室。
我坐在黑暗里，聽著水聲，面無表情。
周遠，你放心，我不會再等你了。
第二天一早，周遠出門后，我開始行動。
書房的保險柜密碼是***生日，我輸入，打開。
里面的東西比我預想的還多。
房產證兩本，一本是我們住的這套，一本是他名下一套我不知道的公寓。
存折三本，其中一本的余額讓我愣了兩秒。
八十萬。
我們的共